将空掉的手提箱随意一扔,琴酒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吩咐道:“伏特加,出去再排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追兵,有的话就干掉。”
闻言,伏特加立即点头,走了出去。
双眸被帽檐遮挡,琴酒又点了一支烟,像是不放心般一边点火一边跟了过去,“一起。”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仓库,七海顿时觉得不太对劲。
不远处的灰原却有些蠢蠢欲动。
悄无声息地抬脚靠近了铁桶。
看到他的动作,七海想出声制止,但又怕打草惊蛇,双手猛地攥紧。
一步步接近铁桶的灰原微微俯身朝着桶内一看。
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点点火星。
烟熏缭绕熏得他眼眶发红。
只见躺在桶内的纸张被火舌不断舔舐,瞬息之间化作灰尘。
铺在最上面的一张纸缓慢地被火焰缠绕。
在看到那张纸的右上角的一个图案后,灰原的瞳孔一缩。
这是?!
“你在做什么?”
伴随着琴酒冰冷的声音而来的是枪械上膛的声响。
闻言,灰原抬起脑袋,有些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说道:“看它烧光了没有啊,你难道不知道烧很多纸有时候中间的烧不到,需要扒拉一下吗?”
“有木棍吗?中间的大概是没烧完的。”
心口提着的那股气在看到琴酒回来的时候攀升到顶峰的七海听到灰原的解释后,悄然回落了许多。
不知道有没有被他的解释打消心中的疑虑,琴酒半眯起眼来,枪口依旧瞄准了他的额头。
“是吗?”
站直身体,灰原用力点头,“当然啊,我家里就会烧塔婆,你家不烧啊?”
塔婆一般是细长的木片或者纸片的,上面写有经文、逝者的法名和供养日期。
家属烧塔婆给逝者,是将诵经的功德传递给他们,帮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更好。
灰原家也会在周年祭或者盂兰盆节期间在寺庙为逝者传递功德。
没有家人确实不烧塔婆而且觉得他在阴阳自己的琴酒:?
见他还在拿着枪对准自己,灰原干脆在周围环视了一圈后,捕捉到了伏特加脚下的一截木棍。
“伏特加大哥,麻烦你把那根木棍递给我。”
被这一声大哥喊得心情舒畅的伏特加干脆弯腰捡起木棍,扔了过去。
接过木棍,灰原对琴酒招了招手,“琴酒大大哥,你看。”
说着,他拿起木棍翻着桶内的纸张,将信将疑看过去的琴酒就发现他翻出的纸中间基本没有被烧到。
“你看,我说的是不是?”
搅弄着纸,看着火苗又开始急速燃烧,灰原迅速记下了上面零散的信息。
见状,稍微按下了心中的怀疑,琴酒收起枪,“伏特加,你来。”
虽然隔着烟雾和火光,但谨慎的琴酒并不打算让灰原有分毫可以接触到里面信息的机会。
“好的,大哥。”
意识到灰原渡过这个难关的七海心神稍微放松了一些。
被伏特加夺走棍子的灰原也不恼,反倒是嘿嘿一笑,“还好我有常识,否则我们一走,火熄灭还剩一堆没烧光的纸。”
琴酒深深看他一眼,“下不为例。”
“哦哦,好的,大大哥!”
火光映照在灰原那张单纯的脸上,一口白牙都在散发着丝丝傻气。
被他的傻笑和大大哥噎住的琴酒破天荒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有点疑心病太重了。
他觉得没有哪个组织会把这么个傻子安排成卧底吧?
猛吸一口烟,尼古丁过肺带来的舒畅抚平了他心中的无语。
现在组织缺人手,他要动人也得有点实际性的证据。
否则会很烦。
而且灰原行动、说辞以及表情也没有什么漏洞,之后派人观察一下就行。
若真的有问题,处理掉就好。
过来了一会,伏特加的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