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好像藤川先生休息了,我就不打扰了。”
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中年男人惋惜道:“看来你很久没来了吧?”
“是的,几年了,是藤川先生搬家了吗?”看出了他眼中的复杂,觉得不对劲的夏油杰连忙询问道。
眺望着这栋房子,中年男人摇头道:“不是,藤川前段时间出了事,警戒线才撤下来没多久。”
“什么意思?”瞳孔一缩,满脑子都是各种意外的夏油杰死死盯着他。
再度提起这件事,男人的神情悲伤又夹杂着愤怒,“一个月前,有人入室盗窃,半夜起来的藤井桑发现之后,和歹徒搏斗,当场被杀害,歹徒跑了,后面又去自首,所以才撤了警戒线。”
听到他的话,夏油杰只觉得大脑像是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
思绪被捶得七零八碎。
一个月前,入室盗窃,被发现,逐变成杀人案件,歹徒逃窜又自首。
这几个关键词在一瞬间汇成了一张带着泪水眼神却闪烁着得意的脸。
半个月前,他固定开始聆听教徒的忏悔和祷告。
其中有一个地位颇高的男人跟他忏悔了自己儿子犯下的罪行。
说他的儿子不过是喜欢刺激,所以跑去别人家玩耍,结果对方不识好歹,非要把他打出去。
结果他的儿子一个没注意,稍微给了人家一个教训。
求他赐下保护符,原谅并保护他的儿子。
而他的儿子就跪在父亲的身后,低声哭泣但眼神却写满了得意。
当时他以为事实大概是他的儿子是强闯民宅,并打了人家一顿。
所以只有厌恶。
却没想到是这种避重就轻。
事实是他入室抢劫,被发现所以愤而杀人,为了逃避法律惩罚,逃逸之后让人来顶罪自首。
保护符?
保护什么?
保护杀人犯不会被受害者变成恶鬼索命?
他是在助纣为虐。
连起来了,都连起来了。
当时的温馨,藤井的慈爱,猫咪的叫声,以及那个红豆馒头的味道在回忆中越发清晰。
这次他的口中不再是温热带着香甜的味道,而是铁锈的血腥味。
不知不觉咬破舌尖的黑发青年努力控制着心中的杀意,一字一句道:“结案了?”
“犯人自首了,当然结案了,不过藤川家只有他一个人,就这样没了……”中年男人唏嘘不已。
“呵。”从喉间发出一声似叹似笑的声音,夏油杰深深看了一眼再无生气的房子,眼中象征着疯狂的火焰越烧越旺。
“谢谢你的解释,我知道了。”
“不客气。”想再说什么,但看到他苍白的面色,男人欲言又止,“逝者已逝,请节哀。”
“我知道了,那我先离开了。”他礼貌地说道。
“好的。”
转身步伐沉重地离开,黑发青年突然笑出了声。
“真是……”
可笑至极。
他在保护什么?
是那个为了找乐子入室杀人,结果靠着高高在上的父亲摆脱法律制裁的“弱者”?
还是刚才那种以弱者身份欺压更弱者的不良?
伊地知的死算什么呢?
他们的努力又在努力着什么呢?
想要保护人无法保护,不能保护的人躲在了名为地位的羽翼下继续作威作福。
他们用鲜血铺出来的路,不是让这种垃圾来行走的。
那个人是警察厅的领导,为了升职加薪的平野,是警署的底层。
上层下层。
都烂透了。
他该保护谁?
自以为是的弱者吗?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