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的亲卫听闻此言不敢忤逆,只得领命离去。
而李珦没有登船,反而是站在一处岸石之上,望着下方先一步抵达,此刻正愁眉丧气的登船的将士,高声喝道:
“孤乃李珦,当今王上的嫡长子!
父王命吾前来此地支援尔等,却不料途中遭遇扶桑海军围剿,孤拼死方才得以突破扶桑海军的封锁,于此地登岸!
但天不遂人愿,孤来晚了!
孤行至半途,便听闻罗州城失守的消息!孤闻之痛心疾首,恨那扶桑倭寇残暴,恨自己来迟!
孤本打算集结守军与义士,夺回罗州城!但王上有令,全罗道已是守无可守之地,命孤携三军将士与百姓撤离!
以期有朝一日,能够重登此岸,收复失地,夺回故土!”
此时李珦每说一句,周遭护卫便齐声高喝,使得其每一句话都传播至周围!
这一幕,也使得港口岸边,战船边缘的汪直眉头紧蹙。
“果然这王公家的便没有好相与的,也不知这里最后能够撤走多少人、又能够有多少人活命…”
而李珦的声音还在继续,只不过随着不断的高喝,声音逐渐变得嘶哑。
但这一幕,恰恰使得海边的将士与高丽百姓为之动容!
“我大高丽的将士们!父老百姓们,还望能够有序登船,莫要拥挤!
战船足够,孤保证,绝不会落下一人!
孤也将一直在此地,直到最后一刻,直至最后一人登船!”
汪直闻言眉头更是紧皱,他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一跃,向着李珦所处之地走去。
而此时不知是谁双目猩红,含泪喊了一句,紧接着无数将士与百姓齐声高呼:
“世子千岁!世子千岁!”
李珦见此一幕也是双目泛红,他再度声音嘶哑的高喝:
“事不宜迟,还望诸位速速登船,为后续赶来的将士与百姓争取时间!”
他身旁的亲卫们见状也是纷纷高喝道:“还望诸位速速登船,为后续赶来的将士与百姓争取时间!!”
“世子殿下。”汪直此刻来到李珦身旁,沉声道:
“世子殿下,咱家接到的军令之中,登船的可并不包括百姓。”
“汪大人!”李珦作揖施礼,但语气却是坚决:
“汪大人,如今贵国战船近万,可此刻岸边我高丽的将士不过数万。
与其贵国战船于此地苦等,不如让百姓先行登船撤离,后续再赶回来接应我高丽将士也不迟。”
“世子殿下莫非以为这海面上很安全?以为我大秦海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汪直挑眉问道。
李珦笑道:“大秦乃天朝上国,海军自然也非我高丽与扶桑这样的小国可比…而我高丽百姓,亦是大秦之藩民…”
汪直再度开口道:“世子殿下可知这战船一来一回最迟也要六、七日的时间…”
李珦仍旧是笑道:“大秦乃天朝上国。。。”
汪直面色严肃,质问道:“若是后续我大秦海军来不及赶回,那后续赶赴口岸的高丽将士该如何?世子殿下可能承担这个责任?”
李珦仍是说道:“大秦乃天朝上国。。。”
汪直冷声道:“世子殿下您这是在拿高丽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大秦乃天朝上国。。。”
“世子殿下可知这个口子一开,后续将有多少百姓蜂拥而至。。。”
“大秦乃天朝上国。。。”
“此刻已是何等危急之时,孰轻孰重,世子殿下您难道分不清楚么?”
“大秦乃天朝上国。。。”
“够了!”
汪直怒喝一声,最终拂袖而去:“一切后果,咱家概不负责。。。”
李珦闻言面露喜色,随即再度高喝道:“百姓速速登船!莫要迟疑!”
待亲卫们齐声高喝后,李珦低声说道:“刚刚那一幕都看到了吧,都知道该怎么对外面说吧?”
“属下知晓,殿下放心!”众亲卫齐声道。
李珦继续吩咐道:“还有,征集附近所有我高丽大小船只,以备渡海之用,届时随秦国战船而行,想来能够安全抵达秦国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