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来得快。
洛宅在城南区,离城南医院本就近。一路疾驰,半小时后到了夜间急诊室外。
洛阳龙被推进去检查。洛笙怀着孕坐着,宋智林陪在一旁。
洛渔看见范莲站在走廊尽头,脸色白。
她下意识想走过去,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
她们之间那层疏离,像一面看不见的玻璃。看得见,过不去。
霍砚琛没说话。
手掌从她手背覆下,指腹抵入她指缝,收拢。
洛渔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很暖。指腹带着一点薄茧,力道沉稳。
“别怕。”他低头,“会没事的。”
洛渔没应,但她没把手抽回来。
那枚婚戒硌在他指节间,凉意被他的体温捂了片刻,竟也温了。
她盯着急诊室的门,想起上一次站在这种门口,是七岁那年阑尾炎手术。
范莲没来。
“咔嗒”一声,门推开。
医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
“病人脑干附近生长了颅底肿瘤,位置很深,已经压迫到神经与脑干。这也是他突然晕厥的原因。”
洛笙猛地站起身。听见“脑干”“肿瘤”几个字,眼前虚了一瞬,身子踉跄。
宋智林连忙扶住她。
医生顿了顿:
“肿瘤位置太特殊,紧贴生命中枢。国内常规开颅手术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危及生命。”
“目前只有欧美少数顶尖神经外科中心,有成熟的微创技术与相关案例,成功率相对可控。”
霍砚琛微微颔:“以现在的情况,手术最佳窗口期是什么时候?能不能等我们安排好转院?”
医生看了一眼监护方向:“不能拖太久。保守观察最多三到五天,必须尽快确定方案。”
洛渔站在人群最外围,听着那些数字从医生嘴里滚出来,三到五天、欧美、微创、生命中枢。
每一个词都像从很远的地方递过来,落进耳朵里,却砸不进脑子里。
她只记住了一件事:父亲可能活不了。
人先住院。
霍砚琛当即安排了顶层病房。
他看向洛笙:“姐,你怀着孕,先回去休息。”
洛渔接上话:“爸这边我守着就行。妈,你也……”
范莲往病房里望了一眼。神情淡淡的。
霍砚琛看在眼里:“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