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茉在身后轻声开口:“九爷选用早熟幼苗移栽,日夜控温照料。完整成熟期尚差时日。”
“一个月前便着手筹备。”
洛渔敛眸。
那日在洛宅,她不过随口提了一句,他接话接得随意。
原来他就记下了。
她站起身,拍掉指尖的泥土。动作比平时重了一些。
“去洛神花田。”
三人换好雨鞋,严茉推来一辆小型三轮车。
洛渔看了两秒,没说什么,坐了上去。
严莉坐在她身侧,犹豫了一下:“太太,可以拍一张照片吗?”
“给你们九爷?”
严莉语塞。
洛渔拿出手机自拍一张,递过去,已转身坐好。
港城,私人飞机舱内。
傅肆凛靠着座椅休憩。霍砚琛闭目倚靠椅背,指尖搭在扶手上。
手机震动。
他点开屏幕。
照片里的女人帽子防晒衣裹得严实,粉色雨鞋格外扎眼,眉眼间藏着浅浅笑意。
目光落上去,没动。
傅肆凛侧目:“九爷这笑意,看来开窍了。”
霍砚琛锁了屏,将手机倒扣在扶手上。闭眼前,指尖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
窗外云层之下,是港城的方向。
洛神花田占地足有五六亩,一眼望过去,红萼黄蕊的花簇密密匝匝缀在枝头,像铺了一层暗红色的绒毯。
雨后的泥土被踩出深浅不一的脚印,积水映着天光。空气中那股微酸的清香比平日更浓,被雨水一激,洛神花的果香气味愈鲜明,偶尔混着青草被碾断后的涩意。
远处几名雇工弯腰采摘,竹篮渐渐满了。有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被风吹散。
园长最先看见洛渔,连忙上前。
“小姐。”
洛渔点头:“今日第几日?”
“日开园。”
“熬制由谁监管?”
“往日都是洛老爷亲自督促。”
“宋经理可曾来过?”
园长一顿:“他很少来这边。”
洛渔点头,又聊了几句才知道园长姓周,五十出头的庄稼人,皮肤晒得黝黑,手背上青筋虬结。他在这片庄园干了快二十年,是父亲最信任的老伙计。此刻他搓着手,局促又恭敬。
洛渔接过竹篮:“拿上篮子,一起采。”
严茉望着她白净的手,出言劝阻:“太太,您不必动手。”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