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渔抿了一下唇。
离婚才一日。
“夫妻”这个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像含了一颗半生不熟的果子,她没有让情绪浮上来。
“你先歇息。我去东区一趟,调配果酱。”
“爸在?”
“……嗯。”她有点无奈。他还叫“爸”。她没让他不叫。就像她也叫顾秋水“妈”一样。
洛渔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妈很爱吃果酱。”
她的背影微顿。
“知晓了。”
话音落,她推开门走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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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声停了。
霍砚琛从里面出来,换了一身深色便装。他抬手擦了两下头,毛巾搭在椅背上,没再管。
李青松立在二楼窗边,手里捏着文件,欲言又止。
“怎么。”
“少爷。”李青松的声音压得很低,“迟少也在这边,是跟着洛大小姐一同来的。方才,他跟太太表白了。”
霍砚琛的手指停在半空。
“太太如今已是自由身。您……就不担心他趁虚而入?”
他垂下眼,拿起桌上那份待签文件,不紧不慢地翻。
“担心,又有什么用。”
语气很淡。李青松却听出了别的东西。
霍砚琛签完最后一页,放下笔。他起身拿了一件薄外套,没说话,往门口走。
“少爷?”李青松一愣。
“出去透透气。”
“……您要去哪儿?”
霍砚琛没回头。
李青松快步跟上去,从玄关抽屉翻出两个黑色口罩。霍砚琛接过一个。
他跨上小电驴的时候,握车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李青松骑了另一辆跟在后面,目光紧盯着他,生怕这位爷摔了。
果酱坊灯火通明,是封闭式仓储工坊。
霍砚琛在外围停下,低声问:“身后可有尾随?”
“已安排人处理妥当。”
他摘下口罩,推门而入。
一眼便看见迟羽白。他正将熬好的果酱分装进白瓷鎏金坛,动作细致,封盖时微微低头,侧脸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