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我跟你讲。”霍老爷子转过身,手指点着他,“你还没把小渔追回来之前,不要来见我。你以后也不要来见我。”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鞭子。
又看了一眼跪着的霍砚琛。
嘴唇动了动。
他走回桌案旁,搁下鞭子。顿了顿,又拿起一把竹尺,比鞭子短,也比鞭子轻。看了一眼跪着的人摊在膝上的手,掂了掂尺子,又放下。
坐回太师椅里,看着跪着的人。眼眶泛红。
“……你自己看着办。”
长明灯的火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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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渔在厅堂等了十几分钟。
佣人端来的果盘没动过。她盯着碟里那颗车厘子,没伸手。
没人进来。
她起身。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安生。
出了厅堂,往后院去。老宅的廊道窄,两边白墙斑驳,头顶木梁深棕。
拐过月亮门,就听见了。
“啪。”
很脆。
她加快几步。
廊道尽头,祠堂的门半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光。
她停下来。
门缝里,霍砚琛跪在蒲团上,肩线笔直。霍老爷子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一把竹尺。
光从里头泄出来,铺了一地昏黄。
“子不教,父之过。你父亲过,是我的过。”
顿了顿。
“这造的孽,也是我的过。”
拐杖点地,咚。
“手伸出来,二十下,不用跪了。”
洛渔屏息。
祠堂里安静片刻。
“我对不起老祖宗。”霍老爷子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你离婚了,以后也不用回这老宅了,追不回小渔,你就别回来。”
洛渔心下一凛。
这老人家,一边说要给她相亲,一边拿这话说给霍砚琛听。
其实是说给她听的。
她无奈,摇了摇头。
霍砚琛没应声。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见衣料窸窣。
洛渔往兰亭外走去。廊道里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指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掐进掌心。
祠堂里,竹尺砰砰砰拍在桌案上。
“你知不知道错了?”
抬眸,往门外瞟了一眼。
洛渔站在外廊亭上,断断续续能听到声音从祠堂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