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落下一重又一重。整层顶楼只剩密闭玻璃房里的她和霍老爷子。
楼下早已炸了锅。
警报拉响,会展大厦里人群往外涌,尖叫声、推搡声、哭喊声搅成一团。
唯有顶层这间玻璃房,悬在半空。
洛渔腕间红痕一圈。霍老爷子拄着乌木拐杖,一步步近了。
“爷爷,您别过来。”她嗓子紧。
老爷子拐杖笃笃点地,走到跟前,手指颤得握不住杖:“小渔……”
他转身蹿到窗边,推了推窗扇。闩死了。扒着沿子往下看,楼下空荡,不见人影。
心头一坠,又折去门口,拽门板。
铜锁扣死,纹丝不动。
进退都是绝路。
他踉跄回来,瞅着被缚的洛渔,声里带了哭腔:“这可如何是好……”
“爷爷,时间一到,没人来,您躲到最偏那角落去。”
洛渔浑身绷紧,挣不出半寸。
“爷爷,砚琛应该没上飞机,他没事。”
霍老爷子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可还是拄拐在屋里来回兜圈,眉头拧成死结,一声接一声叹气:“锁拆不开,门窗都封了,这怎么办……”
一着急,他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腿脚骤然软了下去。
“爷爷!”
洛渔眼睁睁看他栽倒。绳索勒住她,椅子挣得吱嘎响。喉咙里的呼喊卡住,眼眶一烫。
二十分钟后,霍砚琛到了。
踏上顶层,隔着玻璃看见里面,霍老爷子脸色煞白,身子直往地上滑。洛渔身上捆着炸弹。
他手掌抵上玻璃:“爷爷。小渔。”
洛渔看见他,眼底水光一闪,没落。
“还有十分钟。”
计时器上的数字一秒一秒往下掉,钝刀割肉。
陆景川的人撬开了门。
霍砚琛一步跨进去,一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老爷子,一手扣住洛渔的手指。力道不重,没松。
她指节无意识回扣了一下。随即僵住,慢慢松开。
耳机里拆弹专家的声音又急又快:“改装的,红蓝两根线,只有一根安全。五成概率。我们至少还要十五分钟,来不及。”
霍老爷子拽住霍砚琛袖子,气若游丝:“孩子……你走……”
洛渔别开脸,不看他:“你还有退路。出去。”
霍砚琛纹丝不动,转头对顾尘舟:“带爷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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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尘舟半扶半抱撤离。霍老爷子顿住脚,回头:“砚琛,你……”
话没说完,先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