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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卿盯着伴手礼清单上“人手一盒r”那行字,嘴角抽了抽:“傅肆凛,你当是年终奖呢?”
傅肆凛从背后揽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声音黏糊糊的:“我高兴。娶你我恨不得让全港城都知道。”
虞卿偏头躲了躲,耳朵尖却红了:“少来这套。”
她翻了一页清单,目光定在“伴郎伴娘”那一栏,霍砚琛的名字和洛渔的名字排在并排,中间连个顿号都没有。
她沉默了两秒,把册子合上,语气淡了些:“你跟霍九爷什么时候串通的?”
傅肆凛的呼吸在她颈侧顿了一拍,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什么叫串通?我跟九爷是君子协议。”
虞卿转过身,食指戳在他胸口:“拿我当棋子,出卖我好姐妹?”
“怎么能叫出卖?”
傅肆凛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指节上蹭了蹭,“你心里不也盼着他俩解开隔阂?洛小姐在英国待了好几个月,霍九爷每个月飞两趟伦敦,连人家公寓楼下那只橘猫叫什么名字都摸清了——”
虞卿抽回手,哼了一声:“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跟块木头似的,现在倒是越轨失了温。”
她顿了顿,语气里那点气恼又软下来,“不过……她回来也好。一个人在那边,过年连顿像样的饺子都吃不上。”
傅肆凛见她松口,趁热打铁凑过去:“那结婚的事——”
“结可以。”虞卿竖起一根手指,“三年之内别跟我提孩子。”
傅肆凛立刻举手誓:“全听你的,绝不逼你。”
虞卿瞥他一眼,没拆穿他藏在眼底那点“过两年再说”的小算盘。
她心里门儿清,傅肆凛急着办婚礼,一半是为了她,另一半是替霍砚琛赶在五月二十这个日子把人圈回来。
但说到底,洛渔若是能借着这场婚礼跟霍砚琛把话说开,那她虞卿成这个婚,便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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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港城机场。
洛渔推着行李车走出到达口的时候,热浪扑面而来,港城五月的空气里裹着海水的咸和凤凰木的甜。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车。
黑色轿车泊在专属车位上,车身漆面在正午的日光下折出一层冷光。
车旁站着一个人,翻领西装,袖口妥帖地卷了两折,露出腕上一只表。
霍砚琛在她停住脚步的那一秒已经直起身,朝她走过来。
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算好了距离,走到她面前时,恰好能把她整个人罩进他的影子里。
他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行李,指尖擦过她的手背,一触即离。
“瘦了。”他低头看她,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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