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波若果断从兜里拿出一枚铜钱,放到小雪球摊开的手掌上。
“哇,娘亲看,钱钱!”
小雪球开心地举起铜板给娘亲看。
程意揉揉女儿的小脑袋,示意阿妹给他倒酒。
付钱的就是不一样,这次用的是大竹筒,接了满满一大杯。
石波若小心翼翼地捧着,生怕洒出来,嘴巴先凑到杯沿喝上嘬一口。
那飘飘欲仙的满足神情,引来一阵口水吞咽声。
众人问:“石管事,好喝吗?怎么样?”
石波若摆摆手,自己品去吧,他现在不想说话,只想沉醉。
酒香实在勾人,而且第一杯还不要钱,谁不想赤急白脸的尝一口?
风铃“叮叮当当”响起来,一阵接着一阵。
一群人急急忙忙涌入小酒馆,乐得小雪球坐在酒台上直拍掌。
“娘亲、阿耶,好多人哇”
小雪球激动地说着,眼睛看完这个看那个,都要转不过来了。
王言章揽着杨秀进来,往孩子白嫩嫩的手掌里放下一把铜板。
“每款都来两杯!”
区区十文钱,花出了十贯的豪情万丈。
阿妹哈哈笑,“咱们寨里的规矩,浪费粮食可耻,你们喝得完吗就要?”
手上动作利索,话音刚落就把十只竹筒盛满,推出去。
“你管我呢。”
杨秀自信一嗤。
裴行玉给他们准备了一块托盘,两人一人端着五杯酒,雄赳赳气昂昂走到酒馆角落,美滋滋享受起来。
“要是再来碟花生米就更好了。”王言章遗憾感慨。
裴行玉看了程意一眼,他就说吧,还可以搭配点吃食一起卖。
程意冲郎君抬了抬下巴,明天就给这帮家伙上个小吃拼盘。
这一个个的手里有点钱都不知道要怎么飘。
看她不把他们的工钱全部赚回来。
辛阿丑拖着尉迟冶进酒馆。
尉迟冶从不饮酒,连连拒绝,急得整个人着火了似的,浑身红。
程意看着好笑,立马让裴行玉记一下,有人不喝酒但想在酒馆聊天打屁,可以再上一道免费凉白开。
裴行玉无奈失笑,冲娘子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程意冲裴行玉比了个手指爱心,动作做完,她愣了一下。
奇怪,这动作她是从哪儿学来的?
不管了,郎君脸红的样子真好看!
夫妻两旁若无人的调情,看得尉迟冶和辛阿丑这两个单身儿郎都不好意思。
辛阿丑还没放弃劝尉迟冶试试果酒,想着反正是果酒,闻起来实在是没什么酒味儿,尉迟冶半推半就,浅尝了一口。
这下好了,一口果酒下去,从不碰酒的尉迟冶瞬间被征服。
女人们嫌弃这帮男人闹哄哄的,自己占了几张桌子,围在酒馆一角,不许任何男人过来打扰她们雅兴。
石波若想和优婆夷说说话,还没靠近就被张三娘一脚踹走。
阿妹一边打酒收钱一边偷偷喝上两口,她帮了忙就不用付钱,想喝多少喝多少,美得冒泡。
要不是平日里还有别的事业要做,她觉得就这样做个卖酒女也不错。
早上睡到自然醒,白天酿酒,晚上卖酒。
别的全都不用想,就听客人们天南地北的闲聊,看着人们醉酒丑态百出。
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
石波若被一脚踹飞,杨秀和王言章立马起身要帮兄弟。
阿妹看热闹不嫌事大,笑他们没有大丈夫的气概,以多欺少。
杨秀一听到阿妹插嘴,立马把王言章拨到身后,一人站到张三娘面前。
张三娘木愣愣的问:“打架?在这?”
杨秀脑袋又没毛病,在裴郎君的酒馆里打架,寨主不得一剑削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