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就打算治脸上的伤吧?”
哦哦!
原来是治伤啊,我还以为是治伤呢。
凌鸢尴尬地轻咳一声,立马替自己过分敏感的行为开脱道:
“其实不脱衣服我也能治的。”
“是吗?”
殷烬反问,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凌鸢紧张的是什么,于是冷笑道:
“据本座所知,你的木灵疗法主要作用是恢复破损的血肉生长,你倒是不担心将我里衣混合到破损的伤势中去?”
“……”
凌鸢不说话了。
就说学医是一件麻烦事吧。
不仅要面对无休止的医患纠纷,还要直面各种裸露的皮肤。
凌鸢叹了口气,算是同意殷烬继续解衣,但殷烬却不脱了,而是自顾自展开双臂。
何意味?
凌鸢不解,皱眉探询。
殷烬扬起下颔,索性以逸待劳道:
“刚才被你这么一按,身上的伤势又严重了,现在本座没力气脱衣服了,你来帮我。”
你真的有这么脆弱吗?
凌鸢对此感到质疑。
纵然有所受伤,但以殷烬的体格来看,拽着自己和玉照雪再跑三里地也不是问题。
但看着殷烬故作脆弱般低垂下来的黑睫,凌鸢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于是小心地伸手,尽量在不碰到殷烬肌肤的前提下,拉开了殷烬的衣襟。
殷烬自己似乎也有意隐藏身份,此趟出行不比先前在霹雳洞,先前他又是大氅又是华冠,如今只穿了一身低调的深黑金纹常服,但与上次相见一样的是,他身上依旧萦绕着腥血和沉香的混合气息。
毕竟是魔教少主,整天不是在杀人,就是在杀人的路上。
凌鸢原本对殷烬身上的气味没有什么多余想法,直至拉开了衣襟后,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陈年旧伤——殷烬的皮肤很白,身躯也足够壮硕,但这些如蚯蚓般扭曲的伤势却无法让人起一点遐思,也是在这些旧伤的衬托下,浮刹海所受的那些碎石伤势根本不算什么。
“觉得很恶心?”
察觉到凌鸢指间的停滞,殷烬低笑一声,主动挑起话题。
真是个危险的问题。
凌鸢摇摇头,转身从旁边的绿洲湖水中取出一叶清水,安静地驱使灵力替殷烬清洗伤口。
“你总是这样,不说话,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了吗?”
殷烬似笑非笑地继续追问,却依旧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意图。
“……我以为这是隐私,你应该不想让人知道。”
凌鸢没有抬头,只在施法愈合伤口的间隙,淡淡回话。
在凌鸢的认知里,殷烬自小就是绝无仅有的天才,实在很难想象有什么人会给他造成这样严重的伤势。
尤其是心口那处几近断骨掏心的癞痕,正是因为学习了医术药理,凌鸢才更能够感受到当时殷烬的濒死险境。
以殷烬这样张狂傲气的性情,怕是也不愿与人提起这种伤残往事。
“什么隐私不隐私。”
殷烬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边握住凌鸢垂下的半截青丝,一边眼神幽幽地回忆起往事:
“自然是我的那些好哥哥干的,他们虚长我数十年,却因我迅增进的境界感到威胁,所以在我闭关冲击瓶颈之时,对我屡次暗下杀手,几近让我修为尽失,流亡……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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