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被禁足,出不来,否则瞧字条上这张牙舞爪的动静恐怕人早就杀进来了。
“好嘞。”
“少卿。”杜蘅想起什么,道:“今日邬首辅在大理寺,您可要先等等再出门?”
宋祈谚冷嗤:“不是有寺卿大人陪着?”
平日有事寻不见人,邬首辅一来,倒是能现身了。
—
这场雨来的很急。
晌午还有太阳光,午时就乌云密布,这会儿已是瓢泼大雨,聆风紧握住伞柄,劝道:“姑娘,雨太大了,要不晚会儿再去。”
孟清漪摇头:“这雨下的人心慌,还是先去探一探情况才放心。”
主仆冒雨乘上马车往大理寺去。
却被拦在了大理寺外。
“近日不允许探望,小姐请回吧。”大理寺官差面色冷峻道。
孟清漪忙道:“大人,我只想给父亲带几件衣物和一些吃食,能否请大人通融通融?”
大理寺官差见姑娘美若天仙的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有些不忍,声音虽还冷着,却也尽可能的解释:“不可,若是寻常便罢了,近日管的极严,别说衣物,就是一张饼都送不进去的。”
孟清漪听的暗自心惊。
不必问她也知晓这是因张阁老这桩要案,可见上头非常重视,眼下父亲被牵连其中,也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她心思急转后,从聆风手里拿过一袋银钱:“父亲身体孱弱,此次是被冤入狱,小女实在担心得紧,能不能请大人照顾一二。”
官差只瞥了眼银钱就立刻挡了回去,并厉声道:“小姐快些收回去,近日查的极严,若被发现都得跟着遭殃。”
张阁老贪污受贿入的狱,风声鹤唳的,别说这么大袋银子,就是一个铜板,一把米也没人敢收。
一声雷鸣落下,孟清漪脸色又白几分,连忙将银钱收回并致歉:“对不住,小女不懂规矩,不敢牵连大人。”
官差见她手上尽都是雨水,又冻得唇都失了颜色,终究没忍住,问道:“你父亲是何人?若真是冤枉的,只管安心等着,过不了些时日就能放出去。”
“家父是长宁县县丞孟远昌,两日前被抓进来的。”孟清漪眼睛清亮的看向官差。
官差皱眉:“这是何人,没听说这两日收押这么小的官啊。”
这几日抓的都是张党,哪有空抓什么小小县丞。
孟清漪正要继续回禀,突听一道声音传来:“你说你父亲是何人?”
孟清漪循声望去,见一位身姿挺拔,气质沉静儒雅面容俊朗的大人撑伞而来,她看了眼对方身上官服,心知来头不小,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大人。”
宋祈谚抬手拦住官差的礼,只盯着孟清漪又问:“你父亲是何人?”
孟清漪忙回道:“回大人,家父是长宁县县丞,孟远昌。”
跟在宋祈谚身后的戚武一挑眉。
这不巧了么?
宋祈谚若有所思看着孟清漪,顷刻后,了然的喔了声。
莫不是小王爷动春心了。
怪不得急成那样。
“你来此是为何?”
孟清漪又扫了眼对方身上的官服,作势跪下:“大人明鉴,家父是被冤枉的。”
宋祈谚眼疾手快扶住:“免礼。”
如此佳人,他日若入锦王府,必定是前途无量,跪礼岂是他能受的,被小王爷知道,不得追着他砍。
但听她这话,这是不知道小王爷亲自写信威胁——打点过的事?
宋祈谚略作思忖后,试探道:“孟小姐来此,可还有其他人知道或是授意?”
孟清漪被这话问的一愣,但还是如实回答道:“家母知晓,无人授意。”
宋祈谚喔了声,所以小王爷不知她今日来。
虽不知小王爷在计算什么,但若此时说破坏了小王爷的事,又得惹阵麻烦。
宋祈谚想了想,委婉道:“近日不允许探望,也不可送任何东西进去,规矩不能坏,你且先回去,若你父亲是冤枉的,保管全须全尾的放出来。”
孟清漪没有听出宋祈谚话中的暗示,神色又黯淡下去,她眼下没有任何证据指证郑大娘子另有用意,且又不知眼前人身份,难保不与郑王两家有关。
这时,宋祈谚的马车来了,他却没动,而是看向孟清漪,隐晦提点:“孟小姐若想令尊早些出来,不如想想,还有什么门路可走?”
孟清漪隐约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可他们素不相识,或许只是随意一句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