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大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夜深人静,文易又一身黑衣在东宫,就在她准备离开时,萧望秩放下毫笔,突然轻声问道。
“殿下可是还有什么不明白?”她以为是今日将朝堂上那些老匹夫的吵闹讲给她听太阴暗了。
不禁有些懊恼。
“不是。”半高的人儿看向她,闪过一丝犹豫。
“殿下?”文易轻声提醒。
看着眼前满身黑衣,偶尔几捋头飘散开的人,眼神清亮,教她的却是尔虞我诈。
不只教,甚至还会在朝堂今日吵得悬而未决时先问她该怎么做。
问完不说对错。
第二日,就让事态任由自己的答案展,看带来什么后果。
让她小小年纪就决断事件生死。
她从一开始害怕逃避,到现在也会因此更加三思应该如何去做。
心下一暖,竟将那个犹豫的问题脱口而出,“男女欢好,是愉快的吗?”
文易:“!!”
“你喜欢谁了?”她差点跳起来,不禁打量起眼前的人儿。
十一岁。
不应该啊。
是哪里出问题了?
文易心中百转千回,已经在想是哪家臭小子害得她赌上一切扶持的太女动了凡心了。
呵,凡心这东西,可真叫她烦心。
萧望秩急急摇头,“不是!”
将懂不懂的年纪被这么毫不掩饰问出来,她很尴尬,耳朵都泛起粉红。
不敢看文易,眨眼之间,又问出来,“文大人,他们说母皇本来是不想怀上二妹妹的。”
“嗯。”文易没否认,那是因为太医吃醉了酒,将这桩宫中秘闻散播出去。
以至于得到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是在七年前的四月十二对吗?”
二妹妹今年六岁,出生在那年四月十二的次年二月。
“怎么这么问?”文易看向她,紧张兮兮,“殿下,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言了?”
“七年前四月十二,外祖父曾在朝堂上当众指责母皇不该修运河。”
萧望秩看向文易,声音轻轻,“文大人,那天晚上我在中宫。”
文易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不禁有些后退,“殿下……”
一时不知道自己下意识不想听萧望秩讲那一夜的话,还是不想承认萧望秩在现场这个残忍的事实。
“文大人,那天我躲在中宫原是想要给父后一个惊喜,可是那天他好痛苦。”
“殿下!”文易有些狼狈打断她。“你还小,不懂那些事。”
可萧望秩没理会,而是自顾继续说道,“卫昭仪受宠,上个月母皇去昭阳宫留宿,我偷偷潜进去了。”
“文大人,男女欢好,是不会像父后那样痛苦的,对不对?”
每说一句话,都在往文易心上扎刀。
“你不懂……”
“不,文大人,我偷偷看过卫昭仪和母皇,卫昭仪不像父后那样痛苦的。”
“我不知道。”文易脸色很不好看。
深吸一口气,让声音不再那么生硬,“殿下,那是大人的事,你下次不许乱看了知道吗?”
萧曌嵘眨眨眼,有些落寞,“可是文大人,你也没把我当小孩看,你甚至希望我成长得快一些。为什么就不让我知道这种事。”
“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我不懂。”文难免有些狼狈
萧望秩张了张口,想想好像也是,她总下意识依赖文大人,觉得她什么都懂,“对哦,你都没结婚怎么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