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盘旋着落地,滑出老远。
西厢一间房门率先打开,年轻的小道姑举着一张条凳前来支援。
紧接着,越来越多援兵赶到战场,十来个女冠把两个入院行窃的小贼团团围住。
他们再想跑已来不及了,不一会儿便在一顿围殴之中哭喊求饶。
十分钟后,院子里亮起灯火,两个小贼被五花大绑,跪在庭院正中等候发落。
老观主也被惊醒,在两名徒女搀扶下来到院中。
了解经过之后,她一脸担心地询问:“有人受伤吗?”
“没有。”巽辰摇了摇头。
刚才情急之下,她有点崴到脚,不过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大师姐好厉害!”兑真两眼直冒小星星,“就这样,那样,咵地一下,把他们都放倒了。”
巽辰闻言失笑,拍拍兑真小脑袋:“哪有这么夸张。”
“明明就有!”兑真坚持自己的看法。
“那是因为他们太菜。”巽辰撇嘴,斜眼看向那俩小贼,“你们两个,大晚上的翻墙进来,是想做什么?”
两人咬着牙不吭声。
巽辰嗤笑:“还挺有骨气。”
她仔细打量这两个人,年纪都不大,可能十六七岁。
最先和巽辰动手的是个尖下巴,圆眼睛,眉间距比较宽,有勇无谋的面相,很显然不是主要策划人。
另一个随身带匕首的则是瘦长马脸,塌鼻梁,脸长但下巴短,长得像个鞋拔子
因为被扫帚扇了两下,他脸上多了几道血杠,看起来像编了花的鞋拔子。
此外他还是个眯眯眼,眼型狭长,眼珠很小,眼底略有翻白。
巽辰暗自推敲,此人相对精明,但胆子小。
他们虽然被绑着,但眼神一直四处逡巡,仿佛在寻找什么。
巽辰心中有数,忽然抬高声音:“看样子问不出什么来,等天亮了就把他们送官吧!”
那两人闻言,神情一震。
尖下巴依然不吭声,像块滚刀肉。
马脸鞋拔子则表情松动,眼珠子滴溜溜转,紧急思考对策。
“就按巽辰所言。”老观主点头发话,“今夜就不休息了,轮流看守,莫让他们跑了。”
十多个人轮流看守,显然是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马脸鞋拔子赶紧开口:“我们两个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回答他的是兑真,“你都拿刀要杀人了,还不是坏人?”
“谁家好人大半夜的翻人院墙,拿刀捅人?”巽辰冷嗤道。
“真不是!”马脸鞋拔子有点着急,“我们是来找人的!”
他身旁尖下巴似看不惯他如此没骨气,怼了他一胳膊:“别说了。”
巽辰挑眉,故作疑惑:“找人?”
“对啊!”马脸鞋拔子不理会尖下巴的劝阻,继续说道,“顺河县的命案你们知道吧?”
“嗯,有所耳闻。”
“死的人是我二叔!”鞋拔子大喊大叫,“他家那婆娘不仅杀人,还带走一大笔钱,我必须找到她,把钱拿回来!我听说人就藏在女冠庙,官府抓不到人,我只能自己来找!”
“这一堆逻辑漏洞……”巽辰槽多无口,“又不是你的钱,你找到了也不归你啊。”
“我二叔死了,堂弟还小,我父母收留他给他一口饭吃,他家的钱当然就是我们家的了!”鞋拔子说得理直气壮。
巽辰:“哦。”
“虽然那婆娘人跑了,但钱可能还藏在你们庙里,怎么样?打个商量?”马脸鞋拔子眼珠转了又转,“如果找到这笔钱,我八你二?”
巽辰:“……”
她抄起扫帚又给了此人一耳光。
“贪得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