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顺利渡过天劫,也一定会拿到扶桑灵髓……”红唇贴在他唇边低语:“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话落,她拉起他冰冷的大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这时小腹如回应一般比平日都要暖些,她双眸微颤:“我的原身和宝宝都陪着你。”又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泫卿,我走了……”
谢清猗抬手催动两人的太初源玉,将原身在陌泫卿身侧的寒潭边入定。灵光凝聚,下一息化为分身,走向远处的幻玉它们。
“主人,不要害怕,因为天雷识别的是渡劫者的气息与因果,只要没有孩子的气息,就是正常的渡劫天雷。”幻玉向前一步,拉住谢清猗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娘亲,南羽陪你!”小青鸾南羽周身的流光愈发明亮,身形瞬息大了几倍。
“姨……小女修,因为你不是此界修士,雷劫自是比同阶修士更为猛烈。但你无需担心,本座变回圣火镜护你一程。”小九挥动着翅膀化为火球后变为圣火镜漂浮于半空中。
她眼眶有些湿意:“谢谢你们,一定会成功的!”
谢清猗最后望了一眼氤氲着烟雾的寒潭方向。
转身离去,冰蓝灵光从她脚下荡开,下一息,已离开洞天福地。脚下是无尽的黄沙,被风卷起的沙幕铺展至天际,灼浪裹着沙粒擦过面颊。
她随手召出卿思剑,飞剑托着她直直向上,在昏暗的天幕下拖出一道湛蓝清光。
南羽跟在她身侧,青色的翎羽被吹得翻卷,小小的身子在气流中忽上忽下,始终没有落后半步。
小九幻化的圣火镜悬在她另一侧,暖金色的光晕在昏暗的天穹下始终如一团温暖的小火球燃烧着,紧随她左右。
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冷冽的狂风卷起她的袍角,海与沙的交界模糊成一片,头顶的劫云似乎都在等着这一刻,天雷在乌云中闪动着,谢清猗抬头望着那翻滚的云层,闷雷从墨云深处一阵阵涌来。
她越飞越高,腕间无尘仙丝骤然亮起,冰蓝的雪花纹路从镯面浮出,在她周身张开一层莹蓝的防御光罩。
南羽悬在她肩侧,发出一声清越的啾鸣,它周身青光大盛,化为成年体,翎羽抖动间,华光倾泻而出,化作一道防御结界落在她身上,光罩上泛起水波状的纹路。
“娘亲,南羽的护身灵羽可以替你挡一挡。”小青鸾的啾鸣声在她识海响起。
与此同时,圣火镜像被彻底点燃,炽红的火焰迸发而出,她感觉到是小九在用自己的神力催动圣火镜的本源。
金光从镜面喷薄而出,在她周身凝成第三层光罩,像一面燃烧的盾,挡在她身前。光罩的边缘像是把周围的空气都烧得微微扭曲。
“小九、南羽,你们等下不要靠我太近!”它们一个是幼崽,一个刚苏醒,都在努力调动自身力量,怕它们不知深浅伤了本源,只要是正常渡劫天雷,她还是有信心的。
“本座可不是南羽那种还需要长身体的小崽子。”小九的小奶音从镜中传出,“本座不知睡了多少万年,等的就是这种时候!你只管渡你的劫!”
话落,它的镜身又亮了几分。那层金光罩上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纹路,像一只展开双翼的金乌轮廓,若隐若现,还没有完全成型,但已经能看出雏形。
南羽跟着啾鸣了声,将防御结界更为凝实,挡在她和劫云之间,伴随着啾鸣声直冲云霄:“娘亲!南羽不会离开你!”
云层骤然裂开,第一道天雷砸下来,雷光似银白电蛇,劈头砸向半空中那抹单薄的身影。
圣火镜为第一层结界,金光罩上那只金乌的轮廓刹那间如昼芒明亮,雷光撞击的瞬间,金乌幻影猛地振翅,瞬间,在雷光中碎成流火。
谢清猗见它扛住了第一波冲击,雷势被削去几成,镜身剧烈震荡了下。
剩下的雷电穿过金光,撞上南羽的护身灵羽。青芒在撞击点炸开,又将雷势削去两层,最后落在无尘仙丝光罩上的,已经是被两道防护筛过的余力。
光罩剧烈摇晃,三道防御结界都没有碎,谢清猗身形猛地一震,余下的雷电钻进经脉,她咬紧牙关,喉咙有些猩甜。
她蹙眉紧盯雷霆,原来南羽和小九给她撑起的结界是抵抗天雷的冲击。不似那些法宝,直接被劈碎。
如今以她的修为所渡的天劫,不是下界极品法宝所能抵挡的。她也能理解,为何炼虚期修士与化神修士相比,会稀少许多。
不待她多想,天雷紧跟着劈落。圣火镜再次迎上,雷光在镜面上炸开时,金乌的幻影被劈成两半,消散在虚空中,小九发出了一声闷叫,镜身的金光暗了一瞬,她心中一紧。
“小九!”
“别管本座!”金光重新亮起,耀眼的金芒重新凝聚,这一次金乌比之前的更大了一圈,羽翼的纹路也更清晰了几分,小九的小奶音被雷声掩去些,“本座可不是,这小小雷劫能打发的!”
南羽再次啾鸣声起,青蓝气浪震荡开,第二道护身灵羽落下的瞬间,青芒瞬间凝实,它也飞得离谢清猗更近些。
随着一道道天雷劈下,圣火镜上那只金乌一次次在雷光中振翅迎上,火焰在它身上烧得愈发炽烈,金乌的轮廓在金光罩上重新凝聚时,已经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一只完整的三足金乌,羽翼上的纹路清晰可辨。
谢清猗心中一震,难怪幻玉和小九都说她的雷劫高于同阶修士。
随着雷劫,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的血顺着嘴角溢出,袖口被烧灼着,露出一截灼伤,鲜血淋漓的手臂。
血珠顺着她指尖流淌,太初源玉开始发热,连接着她的经脉与神魂,无尘仙丝的光罩在持续震颤,灵蝶群纷纷涌出来,在光罩内侧织成流动的冰蓝。
南羽的护身灵羽一道接一道往她身上落,每一道都在扛住雷劫的瞬间碎掉,又在碎掉后重新凝成。
谢清猗见它小小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翎羽的光已经不如开始时那般明亮,但始终悬在她身侧。看着它拼命保护自己的模样,眼眶一热,心底低呼了声,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