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蕙冲上来,冲着应冷又踢又踹:“放开阿禾!”
应冷掌下用力,奚禾艰难道:“你,你不滥杀无辜……”
应冷倏然松开手,笑盈盈说:“是啊。”
奚禾伏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她本就被打伤,这么一咳,更是喉头腥甜,哇地再度吐出一口血来。
奚禾仰面倒在地上,浑身无力,又觉得轻松不已。
实在是万幸,江谢雪的身份没有暴露!
应冷居高临下看着她:“他们怎么找上来的?”
奚禾胡编乱造:“我忽然想起来,我身上这只香囊里放的是江家秘制的香料,他们应该是循着我身上的味道追来的……”
她从腰上解下香囊。
香囊飞到应冷手中,碎为齑粉。
奚禾浑身发抖:“我不跑了……”
“我跟着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应冷走到奚禾面前,似在思索她的话。
片刻后,他冷冷道:“你的命,如今在我手里,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样。”
奚禾五脏六腑都在痛,她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了,你那么厉害,跟着你总不会吃亏,放心吧。”
应冷看她一眼,很是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我去沐浴,你把这里的尸体收拾好。”
抛下一句话,应冷离开了。
奚禾从锦袋摸出几枚丹药,塞到嘴里。
不得不说,修真界的药药效就是猛,几枚丹药下去,奚禾觉得方才的伤都好了个七七八八。
见她从院子里找出一把铲子要挖坑,阿蕙忙说:“阿禾!你先去歇着,这里我来就是。”
奚禾也不勉强自己,她扶着墙走到屋子里,滑到江谢雪身边躺下,姿态很放松,表情很安详。
如果不是某道目光太沉重,如有实质般在她身上反复描摹。
奚禾睁开眼,与江谢雪四目相对。
“为什么。”江谢雪哑声开口。
奚禾眨巴了下眼:“应冷不会杀我,但会杀你。”
“我当然要为你遮掩身份。”
就算没有系统的交代,她也会这么做。
说起来,奚禾偷偷摸出那块透明石头看了一眼。
还是两个红点。
什么啊!她都舍命相救了,为什么这破石头还是没有变化?
奚禾有点搞不懂了。
她翻了个身,双手枕在下巴处,仰头看他:“怎么说我也算是帮了你一次,你不感动吗?”
江谢雪垂下长睫。
从这个角度看去,江谢雪的眼瞳像是一汪幽深的寒潭,一眼看不到底。
奚禾咳嗽了一声,挪开视线:“开玩笑啦,我是你嫂嫂,应该的。”
她打了个哈欠:“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明天还要赶路。”
奚禾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屋内并未掌灯,只有浅薄的月色如同流水潺潺。
奚禾的呼吸很浅,娟秀的眉微微蹙起,月华映得她的肤色很苍白。
江谢雪看了她许久,轻轻抓住她的手,调控灵力,一点输入她体内。
凡人之躯,不比修士,灵力若是输送得急了,会适得其反。
江谢雪神魂不稳,灵力暴走,本就还未恢复,又得慎之又慎操控灵力,很快鼻尖便覆上一层细汗。
灵力如涓涓细流注入奚禾体内,与她方才服下的丹药一同发力,奚禾微蹙的眉一点点松开。
这一觉奚禾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