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回去做什么…?”
看冯钰染上畏惧的脸,严十夫一耸肩:“能做的事太多,我也不好说。”
风猛地刮过树叶,凉风灌入冯钰的衣领顿时毛骨悚然。咔嚓咔嚓的细微响动,听的人胆战心惊,好像林子中有人走过般。
“呵呵,你吓唬我。”
严十夫:“你不怕被人抓回寨子栓起来就行,我是不怕自己睡。”
“哩!听不下去哩!”
冯钰瞬间跳起来,窜到严十夫身上:“谁!谁在那儿!”
林丛站起一身影,严十夫拇指推出刀刃,严阵以待死盯着声音方向。
“寨子的名声就是被你这种人搞坏哩,我们成亲都过聘礼,都和神主阿达吱过声。下蛊那是强人所难,很少有人那么干哩。”人影走上前来,少年一身苗疆银饰,极其不满打量着两人:“呵,观察你们半天了,干啥子的?”
不是没有那么干的,是很少那么干的。
看少年穿着模样就是附近寨子的本地人,严十夫警惕不减,说到:“路过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休息一晚就走。”
“还以为你们也是那群瘟神,又来我们百姓家里的牲口还把人带走了。”他说话有点混乱,应该是牲口又来我们百姓家里。朝廷的人来过这里,所以少年才警觉偷听。他打量着两人,语气不善:“耍朋友就耍,不要诋毁寨子。”
“人?”这引起严十夫注意,他将身上的人放到地上,继续问到:“抢的你们什么东西,把什么人带走了?是官府的人吗?”
少年冷眼:“是哩,把我们寨子养虫姑姑带走了,二表哥出寨子寻人两年多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事透着蹊跷古怪,严十夫与冯钰交换了眼神。
“能细说呢?“
少年目光停在严十夫腰间另一侧佩戴的弯刀匕首,努努头示意:“哩那个漂亮,我们讲交朋友才掏心窝。我是来采药的,得赶紧回去,说啥子都得明天哈。”意思是信我就把刀送我,明天再细说。
弯刀摘下来扔给少年,少年将刀抽出,锋利无比的刀刃砍在一旁树枝上,毫不费力就断了。
“以后打草方便多哩,明天找你哈,你们继续耍朋友吧。”
人走后,冯钰拽住人胳膊:“那小子要是骗你不来呢?”
严十夫看去一眼,笑而不语。
“这事有什么好笑的,你别不说话。”冯钰使劲儿拧人腰间的皮肉,掐,狠狠掐。手感是比出发时薄多了。
“没听他说官府把人带走了吗,我觉得有故事,说不定清和和皇上有兴趣知道。”严十夫握住腰间的手,皮肉疼深呼吸一口:“他蹲半天明显不信任我们,让我们明天等着也是试探。”
“叫的可真亲切。”
严十夫追上去:“不是啊,这醋你也吃?”
”喂,这醋也吃啊?赵大人就是我发小,喂,冯钰!钰钰…”
回营地一路,冯钰都绷着脸,他并非真生气,只是觉得捉弄人有意思。
被带走的养虫姑姑,消失的二表哥,事有离奇古怪。虽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皇帝在北宁宫墙中,看不见的事太多,下面的人想瞒上面,话和事是传不到北宁国都的建北的。
宫内的雨也在天亮时停下,推开窗潮气带着春意绿叶味儿。天还是阴沉沉,好似雨没下痛快。
赵清和趴俯在窗棂边,寝袍松散露出半抹肩。外面海棠花开,经过一夜雨水洗礼,残瓣躺落青石路上。
一双手从来他身后搂来,紧接着是暖热的胸膛贴上。
“看什么呢?”
赵清和睡眼惺忪,懒倦倦长发未束。眉眼间风韵勾人,吸饱阳气滋养般的艳,手指轻推身后人的肩膀:“开窗户呢,皇上也不怕人瞧见。”
“长信殿里有别人吗,传出去就是下面的人多嘴,车裂,腰斩。”他吻上赵清和后颈,手搂的更紧,不在乎是否开窗还是关门。宠爱赵清和对他来说是理所应当,顺其自然的天理。
他在长信殿养着自己的夫人,不够,以后整片天之下供养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