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妻的事落下病根了,仇怜听人这么说心里的火气瞬间暴涨。
“你李折问的脑袋里想什么呢?”
“把我仇怜当成什么人?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薄情寡义?真想让我娶妻生子委婉个什么劲儿,大大方方说出口啊。”仇怜躺在床榻上,失血过多让他的脸和唇惨白,死人也不过如此吧。
很少能见到他脸上有笑容,此时此刻又有这么一丝笑意,痛苦中夹杂着悲愤。他质问着李折问,审判着对方如刀子的话:“你只要说出口,就是我胳膊抬不起来用嘴叼着笔也把休书写了,八抬大轿娶别人,你远点滚着。”
“仇怜你娶…”
“你还真说?!”仇怜气得不行不可置信地吼问到,不顾的肩膀上的伤势抬手捂住对方嘴。两条腿被废时都没落泪,现在胸口窝发紧得疼,眼神痛苦可怜兮兮瞪着李折问。
手捂着不让对方说,他没做错也不可能低头。
“你到底有没有心?”
“李折问你有没有心!”
怎么会没有心,李折问的一颗心一半是替李家申冤,一半是仇怜,早就没了他自己。
李折问痴痴地看着仇怜,男人瘫痪在床上没血色的双唇颤抖,咒骂着:“你滚!滚出去,别再上老子的床了!”
“滚!”
“我就当真心喂给狗了,喂给狗了…”
泪水没从仇怜的眼眶里滴出来,他红着眼。脑袋嗡嗡混乱,不想从李折问嘴里听一句自己不愿再听的。
他从前瞧不起李折问纨绔的性子,厌烦对方的脾气差。沦落教坊司时,他本是去笑话,真看见人受屈受辱心却跟豁开般疼,对方不该是那般可怜的…
李折问该笑,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嚣张跋扈的…
帮忙查散玉案的因是仇怜想看人服软,结果折进去的是自己。
教坊司夜里,仇怜用刀鞘抬起李折问的脸,轻蔑戏谑告诉人:“帮你翻案可以,天下没有白吃的饭,怎么做你清楚?”
那时的李折问被教坊司磋磨的一张脸惊艳绝色,染上不甘的恨简直赏心悦目。愤怒的眼神仇怜记忆犹深,犹如昨日,发间玉兰珠花吊坠,脸颊贴着刀鞘直直地跪了下来。
仇怜便是救他的稻草,厌恨也得抓住。
“求你…”
仇怜:“说声好听的。”
第55章情债难还
“…求大人帮帮妾身。”话都是教坊司教的,李折问折断了脊梁骨,性子软了下来。对方眼尾潮气涌起,看愣了仇怜。
“看你怎么做。”
一开始纯粹的戏耍,到局面仇怜也控制不住。他后退半步,却又被对方吸引,一颗心砰砰乱跳。
那夜,他弄疼了李折问。
有哭腔,有咒骂,李折问应该挺疼的。
因为仇怜不会,没弄过,完全凭借着本能。他更加没法说出口的事是,点李折问用了他一年半的俸禄银子。
每次查到的蛛丝马迹成了他找李折问的理由,销金窟掏干净仇怜攒下的钱,他开始接悬赏的私活。交给赵清和那些藏在露舫里的卷宗,是仇怜用心万分收集来的,何时沦陷进去仇怜和李折问谁也说不清。
后来,查到太岁头上,仇怜的双脚脚筋被挑断,他残了站不起来了。他不再去找李折问,他想自己算什么救命稻草,救不了人没脸再去了。
卖了祖宅,卖了佩刀,也卖了他曾经破案有功先帝赏的明珠。凑够了李折问的赎身钱,他托沈独玉送过去银子,又说不出口一句解释的话。
怎么说?说他无能,对不起帮不上忙了?
做不到那当初为什么要进人的床帐中,享了那绕指柔情。
他没脸。
再见到李折问时,是对方寻到沈独玉家中,那人的脸已经毁了,长长的一道疤痕刚结痂。
两人对视一眼,仇怜想说什么话噎到嗓子眼里,他在人面前只剩下难堪。仇怜窝在沈独玉家中偏房的床榻上,狼狈不堪。
沉默良久,话干巴巴地说出口,问到:“看我残了,心里痛快吗?”
李折问冲过去抬手就是一耳光,抽得仇怜耳朵鸣响。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