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清醒了,你仇怜什么都知道。”
几句话怼得仇怜涨红了脸,垮脸干干巴巴解释说:“我没那意思。”
引火烧身第一人
“那你几个意思?”
仇怜说不过对方,抬眼看向不远处趴在小亭栏上罪魁祸首——醉醺醺的赵清和。深叹一口气,说:“我的意思是他现在这样纯是折磨自己,有什么用?还能怎样,皇帝该娶人还是会娶。”
“当初人家是怎么帮咱们的,你还住在这儿呢,你的腿,我的脸,没有人家能有好吗?”李折问顿生一股火,骂着:“你怎么这么冷漠无情?今晚别特么和我睡了,你这么清醒该知道和我睡什么都弄不出来,滚吧你。”
触景生情最让人痛,李折问气对方的理智,应该说不由自主代入自己曾经。
“不是,我没说你。”仇怜皱着眉,伸手去拽人一袖,反倒被甩开。
“滚边儿去自己待着吧。”
”又生什么气?”仇怜笨拙地转轮子跟在后头,急切叫着:“李折问,李折问停下,你听我解释。”
“折问,你听我说…”眼见怎么说人都不搭理,仇怜咬咬牙,重重一声摔在地上:“嘶…”
“你要死啊!腿不行还一个劲追,摔哪儿了?腿怎么样?”李折问皱着眉折返回去,手忙脚乱将人扶起。
“你说话啊!”
半晌,仇趁哏哏地挤出两字:“没事。”
都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仇怜是在旁观位置,入了局脑子也没多清醒。他做出的荒唐,不比赵清和少多少,丢了官职,残了腿。
他清醒?
离开兰台行宫已经一个多月了,闷夏过去了。院子里的冰没断过,可赵清和心里那股燥郁没降下来过。
越清醒,他越想起曾与对方的日子。酒成了模糊痛苦的汤药,日子过成这样赵清和觉得自己有够可笑的。
已经与裴承权三十六天没见过了,没说过一句话。兰台行宫没传出来什么大变故,赵清和不禁想这么多天,严十夫该有消息了吧,还是他裴承权想趁机立了皇后断流言蜚语,事后再来哄他?
那他赵清和可真够贱的了。
建北城赵府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杨明贤和周氏可谓是得意了。
乱糟糟的事扰得赵清和头疼,他拎起酒胡往嘴里又灌了一大口烈酒。披头散发,衣冠凌乱酒气缠身上,他空洞地看着亭下的小池。
“大人您身体要紧啊。”
赵清和懒得看人,冷冷问到:“关你什么事?你又来我府宅什么事,宣旨诛九族?”
“属下不敢。”
“你算我什么属下,离我远点,碍眼。”
张危欲言又止,比起其他人,他才是夹在中间一之人。咽下口水,张危正经严肃的脸面露难色道:“圣上说,说想您了。”
“闭嘴!”
“滚啊!”
赵清和嗔怒,眼尾淡红眸子里水汽可怜,扭过头咬着嘴角恶狠狠:“滚出我的宅子。”呼之欲出的委屈不甘,张危瞧了心跳一顿。
“大人你别动怒,动怒伤身。”张危干巴巴劝着,继续又道:“您与其这么生气,不如九月二十三回行宫,冤有头债有主。”
九月二十三是裴承权娶妻之日。
“哈?”赵清和听了一个可笑之至的笑话,无语笑了:“回去?我算个什么东西回去?去恭贺他们大婚还是在婚房里守着他们洞房?”看着张危,怒从心来,指尖颤颤指这人鼻子:“他派你来看着我是吧,我的一言一行你都跟他说去吧!“
“我这么痛苦,问问他满意吗!”说完,赵清和嗤笑一声,自嘲又道:“应该是极其得意,看着我因为他这么痛苦,我的感情对皇上不过是解闷子小玩意儿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所有人都还该对他裴承权俯首称臣,这么点新鲜感有意思极了吧!”
“是不是?你和他讲的时候他笑了吧?得意有一个人的真心,这般有恃无恐吧?”
说时裴承权是有浅笑,可张危不敢揣摩圣意。
一颗心都给了人,谁都会得意有这样的情意吧,证明他裴承权的魅力,趋之若鹜的抢手。
“我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啊?你信皇帝对我的真心吗,你信他唯我一人吗?”
“大人您别喝了。”
赵清和苦笑:“哈哈哈,你不信,皇宫里没人信,所有人都不信…,他就是皇帝,是皇帝啊。”
赵清和觉得自己如同得了疯病,捧着一团虚无缥缈的东西给每个人看,强迫他人信自己,这是一团珍宝。所有人看见的是双手空空,觉得他疯了,没人信他。
“大人您真别喝了。”张危壮着胆子上前,伸手拿下对方手中酒壶。酒壶猛地甩入池中,烈酒融入了水中,锦鲤们追着酒壶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