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满月忙说:“那个不重要,胡八一已经死了,他死有余辜,你们不要再去打扰她。”
物业干部连连点头,瞥着李满月的表情:“对,我也这样想的,保密,一定保密。”
李满月无力地站起来说:“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知道了,希望她从今以后能过上有希望的生活。”
“对对对,她也是无辜的嘛。”物业干部简直喜极而泣,卑躬屈膝地搀扶着李满月往马路边走,招呼人开车送她去医院,还不断劝着说,“逝者已逝,我们要往前看,活人也要活下去。有问题可以跟我联系,这是我名片,世界还是很美好,千万不要想不开。。。。。。”
老胡绕过人群,对沈思灵说:“欸,胡八一还在停尸间,还有自杀手续要办理。你陪李满月去医院,别再出事了。”
“好。”沈思灵在老胡耳边匆匆说了句,“不是自杀。”
老胡怔愣了下:“你说什么?!”
沈思灵说:“我跟着李满月,她应该有个帮手,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被胡八一跟踪的女人。你按照胡八一视线正面的范围,找一找符合要求的漂亮女人。在二楼和三楼之间。”
老胡忙问:“你怎么知道的?”
沈思灵说:“信,物业驱虫的投诉信,我怀疑是李满月写的,我看到她拿了很多信去医院,应该是她书写,由那个女人投递。信被放到医院病房前,很有可能打算销毁证据,我必须过去拿到信!”
“用毛斌大哥大打给医院,让他们帮忙保护证据。”老胡当机立断找到毛斌。
沈思灵堵着李满月不让她离开,李满月神情哀怨地看着沈思灵:“我要回去准备他的丧事,你还要我干什么?”
沈思灵说:“你自己心里明白。”
几分钟后,毛斌拿着大哥大过来,捂着话筒跟沈思灵说:“医院已经找到信件,我安排人拿到市局去。先把李满月带到市局,自杀的结论谭队已经驳回了。”
毛斌深深看了沈思灵一眼,不得不说:“要不是你,我跟老胡阴沟里翻船了。你有点本事。”
沈思灵点点头,看着几步外的李满月。
李满月还在跟身边公安解释:“我不去医院了,办完手续我想回老家。。。我想我爸妈了。”
老胡走到她面前说:“之前让你签字,你为什么不签?是因为怕暴露笔记吗?”
李满月深深看了眼沈思灵,勉强抿起唇角:“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思灵说:“你的同伙是谁?你现在说,或者今天我们自己查出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理解你的情绪,也请你不要挑战法律的权威。”
李满月定定地看着沈思灵,眼睛里出现一抿仇意:“他毁了我的一生,你还要为他伸张正义?我的正义在哪里?!你们怎么查,都是他自杀,我没有杀人!”
她的话引起快要散场人们的注意。
“怎么又把她给抓了?”群众们想要聚集打听一二,被毛斌撵开了。
他拉开车门,请李满月坐进去:“你是不是无辜的,到了市局接受审讯就知道了。”
老胡也说:“好端端的,你偷投诉信干什么?如果都是你写的,好端端的你写投诉信又是为什么?怎么就偏偏把胡八一在的树给封起来了?你没有嫌疑谁还有嫌疑?”
李满月辩解说:“他写了自杀日记!就算真是我写的投诉信,也是他自愿为了别的女人去死!”
沈思灵问:“那你的意思是,你承认是你写的投诉信了?”
李满月咬牙切齿地说:“是又怎么样?我是无罪的!”
老胡和毛斌相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案件居然有了意想不到的反转。
逐渐散开,毛斌上车前跟沈思灵说:“顾问就是不一样啊,让我们加快不少进度,回去记得划伤的地方上点药。”
“好。”沈思灵坐上车。
老胡站在外面敲敲车窗说:“听物业说,二楼有个租户刚搬走,我已经要了地址,你先跟毛斌回市局,我过去看看。”
他对沈思灵竖起大拇指:“你今天,就是这个。”
沈思灵抿唇笑了,眼神清朗明媚。
“谢谢。”洒下金色光芒,沐浴在夕阳下的沈思灵,指尖雀跃地点了点。
布满金色霞光的街景飞过,沈思灵双手搭在车窗上,琢磨着这场“蓄谋自杀闹剧”里人类们的所作所为。
她知道人是感情动物,可闹不懂人老了以后,是不是都会像胡家二老一样被时间磨平了善良的心,变成自私麻木的行尸走肉。
如果初生的人性底色是善良,那长大以后的人性会瓜熟蒂落般,理所当然地变色吗?
如此一来,爱情底色是什么?
快乐、背叛、痛苦、忠贞、自私、卑鄙、掠夺还是放她自由?
沈思灵摇摇头,人世间的事情比她想得还要复杂。
“对了,你领导找你谈话,是想问你适不适应我们一队破案节奏吗?”毛斌在驾驶座上转着方向盘问。
沈思灵表现可圈可点,记得尸源身份,找到卷筒日记,甚至还把自杀案的走向重新反转,成为杀人案。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