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殿下,你先走!老臣给你开路!你先走……”
&esp;&esp;鞑旯的七个将军虽然武功不高,但合在一起甚是难缠,那中年男人脊背被砍了一刀,干脆忍痛用身体护住谢景玉,将他推了出去。
&esp;&esp;“这是老臣的半块虎符,盛家军……”他尚未说完,身后的六人便追了上来。
&esp;&esp;谢景玉脸色苍白:“盛渊将军……”
&esp;&esp;“走!别让那暴君毁了魏国!还有你母后……你走!”盛渊一把将谢景玉推出去,他转过身,散尽身上全部内力给谢景玉筑下了最后一层城墙。
&esp;&esp;谢景玉眼中血丝狰狞,他咬牙嗯了一声,拿着虎符快速逃去了远处的荒野。
&esp;&esp;梁湘橙嗤了一声,他仰面吹起指哨,不过几秒,那足有人高的高山雪狼便朝他奔了过来。
&esp;&esp;梁湘橙翻身骑上了它的后背,他拿过旁边人的弓箭,直直朝谢景玉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esp;&esp;盛渊见状眼眸一颤,还想要上前拦住他。雪狼深蓝的眼眸看了他一眼,从地上跃起,竟直接从他身上跳了过去。
&esp;&esp;梁湘橙抓着狼脖颈处的长毛,四周冷风呼啸,冻得他脸庞几乎麻木。他紧盯着那在雪地里逃跑的黑点,拈弓搭箭,用力射出了一箭。
&esp;&esp;谢景玉身形踉跄几步,他肩膀中箭栽倒在雪地里,狼狈地看向身后。
&esp;&esp;梁湘橙已经快速追了上来,谢景玉暗骂一声,他不管不顾地跑到雪山边缘,径直从高处跳了下去。
&esp;&esp;“鞑旯与暴君沆瀣一气……鞑旯必亡!鞑旯必亡——”
&esp;&esp;他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不一会儿就被暴风吞噬。
&esp;&esp;梁湘橙骑着狼站在雪山边缘处,他低眸看着底下的空白,转身看向身后。
&esp;&esp;盛渊已经被贰牛按在了地上,他死死地盯着梁湘橙,面庞僵硬颤抖。
&esp;&esp;“盛将军,好风骨。”梁湘橙走到他面前,笑了笑,“明日我出嫁,便辛苦你做我的嫁妆了。”
&esp;&esp;愿停留而下
&esp;&esp;此番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面露惊愕之色。梁湘橙完全不理会他们的表情,叫人把盛渊绑了,押进大牢。
&esp;&esp;在小说当中,谢瞻最后便是被盛渊一刀砍下了半张脸庞,当场气绝而亡。
&esp;&esp;如今将盛渊擒拿,估计能避开不少事。至于谢景玉……梁湘橙那一箭虽然没能射穿他的心脏,但他如今掉下悬崖生死未卜,就算活着,估计也要受不少罪。
&esp;&esp;这漫漫风雪路,他谢景玉属实也该自己走一遭,尝尝里面的苦果。
&esp;&esp;这样他才会知道,谢瞻那些年替他受的灾祸与耻辱,是多么难忍。
&esp;&esp;“回营。”梁湘橙翻身从狼身上跳下。
&esp;&esp;紧跟在他身后的人群逐渐聚拢,雪地里火光暗下,不一会儿,那些侍卫便都停在了大营前面。
&esp;&esp;梁湘橙进去后坐上王位。他抬眸,便见贰牛将靳厌捆绑后,也押到了他面前。
&esp;&esp;靳厌到此时才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她嘴角露出讽笑,朝梁湘橙轻声道:“阿弟,没想到最后是你赢了,他们这几个烂将军……早就投靠你了吧?”
&esp;&esp;梁湘橙不置可否,只是做了个指令让贰牛先出去。
&esp;&esp;众人都散开后,营帐里面便只剩下了他和靳厌。
&esp;&esp;靳厌笑得有些颤抖:“魏帝也根本没有娶我的意思,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esp;&esp;她已经出嫁了四次,如今不过是去大魏跳了支舞,这魏帝怎么会就这么为她着迷?甚至想要纳她为后?
&esp;&esp;这一切……不过都是她的妄想罢了。
&esp;&esp;“他当然没打算娶你了,他要娶的是我。”梁湘橙走过去,他掰开靳厌的嘴,把一颗小黑丸塞了进去,随后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esp;&esp;靳厌咳嗽不止,她还想吐出来,梁湘橙直接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把东西咽下去了。
&esp;&esp;“你给我吃了什么?!”
&esp;&esp;“放心,不会要你命的。这是噬心毒,每一月毒发一次,解药只有我有。”梁湘橙缓声开口道,“以后阿姐记得每月十五来向我拿解药。”
&esp;&esp;“你!”靳厌难以置信,她脸色暗了暗,又变脸般地哭泣道,“阿弟,我是你亲姐姐。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对你做过一件坏事,就连澧望来犯那日,也是我命贰牛将你的拖去埋了……”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是亲姐弟。但亲姐弟,明算账嘛。”梁湘橙开口道,“我现在这样做,也只是想和阿姐你做个交易。”
&esp;&esp;靳厌意味不明地盯着他。
&esp;&esp;她已然从他们的对话中明白了某些事情。她是鞑旯公主,说的多么光鲜亮丽……但面对大国强国,她也可以是一个被不断压榨的工具。
&esp;&esp;前鞑旯王在世时,为讨好敌国,将她嫁去了大漠。那老不死的都已经将近八十了,靳厌嫁过去时那老头已经满身病痛,不久便死在了床上。
&esp;&esp;他死之后,大漠将她嫁给了那老头的儿子。可那男人生性暴虐,靳厌被他日日折磨,终于忍受不住下毒杀了他。
&esp;&esp;直到大魏灭了这大漠的番邦国,靳厌才趁机从大漠逃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