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老式的小鸟闹钟已经破损严重,每动一下都会发出一点噪音。
&esp;&esp;程言绥听着,没什么反应。
&esp;&esp;小鸟闹钟还是他特意从星网上淘出来的,它的模样像地球的样式,程言绥特意把它买回来放房间,营造出了自己尚且还在地球的假象。
&esp;&esp;但这声音未免有些太大了。
&esp;&esp;程言绥本想起身将闹钟关了,但他睡得昏昏沉沉的,最终也只是掀开眼皮看了看书桌,没有动弹。
&esp;&esp;000以为他睡了,准备继续熬夜记录改写禁书内容。
&esp;&esp;“啊……好饿。闷,热……嗯……不舒服。”
&esp;&esp;底下蓦地传出了一声不清不楚的声响。
&esp;&esp;000蛋壳一动,果然又见程言绥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像幽魂一般,单手解开了自己的上衣衣衫,随后扭了扭脖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esp;&esp;【……】
&esp;&esp;程言绥还准备把自己的睡裤也脱掉,似乎是注意到了000,他的身影在黑暗中顿了顿,将手从自己睡裤上拿开了。
&esp;&esp;【你……】
&esp;&esp;“嘘——”程言绥将食指竖在唇中,朝000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亲爱的,不要吵,你会把他们吵醒的。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esp;&esp;【……】
&esp;&esp;他在说什么东西?
&esp;&esp;000风中凌乱。
&esp;&esp;“嗯……这个颜色不错,就这个吧。”程言绥按照固定的路线又转到了晾衣间——那里面摆放着的都是他之前买来的亚雌衣服。
&esp;&esp;程言绥在黑暗中绕着那些衣服走了几圈,他每一件衣服都细细看过,摸过,随后才挑了件淡黄色的衣衫,走去了换衣间。
&esp;&esp;000默默无言地看着程言绥的操作。
&esp;&esp;程言绥的这些衣服在买的时候便是特意买了大码,如今穿在他自己身上,虽然有些紧,但也不至于穿不上。
&esp;&esp;……他竟然把这些衣服全穿他自己身上了?
&esp;&esp;000有些懵。
&esp;&esp;程言绥的动作很快,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时间,他给自己换了套装备。速度之快,让000很难不怀疑他是老手。
&esp;&esp;程言绥倒是毫无不适,他出来时头上的短发都被那长又柔顺的大波浪假发盖住,淡金色的长发垂着落在他腰间,勾勒出他腰身处隐隐约约的流畅线条。
&esp;&esp;【……】
&esp;&esp;“我之前看到了个很好玩的地方。”程言绥抬眸看向000,将皮鞋换上,“那里面的虫都特别特别有意……”
&esp;&esp;或许是周围太过漆黑,程言绥下楼时一脚踩空,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扶手上。
&esp;&esp;“完了。”
&esp;&esp;他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
&esp;&esp;长官?
&esp;&esp;000以为程言绥被撞晕了过去,它正思索着要不要把他拖回房间,结果片刻的时间底下又发出几声窸窣声。
&esp;&esp;程言绥捂着脑袋自己醒过来了。
&esp;&esp;【……】
&esp;&esp;000暗中观察,没有说话。
&esp;&esp;程言绥也没有发出声音,他醒来时脸色难看,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装扮,狠狠拧了拧眉头。
&esp;&esp;000就漂浮在不远处,程言绥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讽笑:“你就知道看戏是吧?”
&esp;&esp;【……?】
&esp;&esp;“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程言绥低声骂了一句,他重新从楼梯上爬起来,快步打开门离开了。
&esp;&esp;
&esp;&esp;“长官,叛军首领齐里莫安最近频繁出入黑市,看起来是在和某些虫进行特殊交易。”
&esp;&esp;虫群密集的小巷里,无数雌虫脸戴面具,身披长袍。他们小心又谨慎地,行走在这片隐蔽的黑色场所中。
&esp;&esp;瑟兰提斯亦是如此,那看着就廉价又普通的黑边面具半遮在他脸上,只露出了他单薄泛红的嘴唇。
&esp;&esp;“黑市里进出的雌虫数量众多,不用急着找到齐里莫安。”瑟兰提斯朝旁边的军雌低声道,“但这些商店都要逐一排查,做好登记。”
&esp;&esp;“是。”军雌点头。
&esp;&esp;瑟兰提斯面容冷淡。
&esp;&esp;他曾与齐里莫安交过手,也知道这只雌虫有多么狡诈阴险。如今齐里莫安从叛军队伍离开,孤身一只虫数次在黑市出没,恐怕是在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