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言绥将他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他没管瑟兰提斯,自顾自将澡洗了,磨蹭时间到了将近十一点。
&esp;&esp;瑟兰提斯全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esp;&esp;“还没找到?”程言绥靠在房门口看他,“我可是要睡觉了。”
&esp;&esp;瑟兰提斯抿唇:“没有。”
&esp;&esp;他站在底下,穿着一身军装,明明强壮有力,却又明显局促。
&esp;&esp;程言绥趴在二楼的栏杆处,他不明意味地盯着瑟兰提斯看了片刻,笑:“或许在我房间呢?进来找?”
&esp;&esp;瑟兰提斯接收到了他话语里的意思,瞳仁颤了颤:“……好。”
&esp;&esp;程言绥根本不相信瑟兰提斯丢了什么珍珠在他这里,还三颗,拿一颗糊弄他就差不多了。
&esp;&esp;待瑟兰提斯进来,程言绥便翻了套大码的睡衣扔给他,道:“你先去洗个澡,别把什么外面的病毒细菌带我房间里面来了,现在流感严重。”
&esp;&esp;瑟兰提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见程言绥依旧脸垮着面色难看,试探道:“您允许我留下来吗?”
&esp;&esp;“你东西丢这儿,不找到怎么走?”程言绥开口道,“先去洗漱吧,不急的话你明天再找。”
&esp;&esp;“好。”瑟兰提斯唇角露出一点笑意。
&esp;&esp;乔克奈竟然这么容易就让他留下了。看来他这个计策当真是实用且有效,有二次尝试的必要。
&esp;&esp;浴室里还残留着程言绥之前洗漱过的水汽,瑟兰提斯进去后关上浴室门。不一会儿,程言绥便隐约听到了那里面的水声。
&esp;&esp;瑟兰提斯的光脑留在外面,程言绥看了眼,没在意。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在瑟兰提斯还在洗澡的当下,一个视频通话突然打了进来。
&esp;&esp;程言绥看到了上面的来电显示,是洛恩。
&esp;&esp;瑟兰提斯还在浴室洗澡,程言绥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没接。这个洛恩是泽西的弟弟,打视频通话过来估计没什么好事,更何况现在瑟兰提斯还在程言绥这里,让他发现了容易惹是非。
&esp;&esp;程言绥直接无视了这通电话。
&esp;&esp;响铃了大概一分钟,通话自动关闭。不过两三秒,洛恩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连着重复四五次无虫接听后,洛恩直接留下了一串通话录音。
&esp;&esp;“瑟兰提斯,军部的雌虫说你根本不在加班!你到底在哪里?我知道了,你肯定在偷偷摸摸搞些其余的东西……”
&esp;&esp;“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我哥,你雌父也会一起去。我已经问过军部了,你晚上是空闲的,可以一起去……”
&esp;&esp;这段录音戛然而止,已经到了时间上限。
&esp;&esp;去看泽西……
&esp;&esp;程言绥闻言微微蹙起眉梢。他余光瞥了在上空记录的000一眼,将目光移向一边。
&esp;&esp;……明天。
&esp;&esp;正巧他明天也有空。
&esp;&esp;“阁下,我洗好了。”瑟兰提斯不一会儿就从浴室走了出来,他隐约听到了自己光脑的声响,出来后就目的明确地去了书桌那边。
&esp;&esp;洛恩的来电显示在最上方,瑟兰提斯冷眼看了几秒,关掉光脑。
&esp;&esp;“你昨天故事讲哪儿了?”程言绥恍若没有听见那些通话,他自顾自脱衣上床,把自己裹得只露了个头出来,“嗯……明明和阿兰,你继续说说,他们之后发生了什么。”
&esp;&esp;看病去
&esp;&esp;瑟兰提斯没想到程言绥还记得这些,他像昨夜那样蹲在程言绥身旁,眼角极其轻微地弯了弯:“阁下,要关灯吗?”
&esp;&esp;“关吧。”
&esp;&esp;程言绥说完不久,屋内便是一声轻响,整个房间全暗了下去。
&esp;&esp;瑟兰提斯关灯后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他回忆了昨天的小故事,继续往下说:“第二天,明明喊阿兰一起出去玩。他们在路上遇到了星盗,那只邪恶的星盗抢走了珍贵的雄虫,阿兰立刻追了上去……”
&esp;&esp;程言绥闭上眼眸。
&esp;&esp;这种儿童故事他现在听起来未免有些幼稚,但瑟兰提斯全程都用这么严肃的语调和他说,他又觉得莫名好笑。
&esp;&esp;“……明明和阿兰打败了星盗,回到了小行星。”约过了半个小时,瑟兰提斯的这一个小故事结束,他见程言绥呼吸平缓,没有任何动作,便又试探性地喊了他两声,“阁下?”
&esp;&esp;程言绥闭着眼睛。
&esp;&esp;他意识尚且清醒,但没动,也没回应。
&esp;&esp;瑟兰提斯喊了他两声后便没了下文,程言绥原以为他会自觉离开,没想到片刻后,他听到旁边些许窸窣声响。
&esp;&esp;随后他大腿就是一紧。
&esp;&esp;程言绥:“……”
&esp;&esp;那摸上他大腿的手掌粗糙,覆有厚茧。程言绥能感觉瑟兰提斯控制了些力道,他动作缓慢,若有若无地在程言绥大腿处揉捏了片刻,随后便又顺着他腿部的线条往下,继续按揉他的小腿。
&esp;&esp;程言绥:“……”
&esp;&esp;随着不舒服的摩擦感一起升上来的,还有些微的瘙痒。
&esp;&esp;程言绥搞不懂瑟兰提斯想干什么,他悄悄将眼眸睁开一条线,于黑暗中看向旁边。
&esp;&esp;瑟兰提斯的身影正同往常一样坐在他身边,他背挺得直,坐姿标准且端正。
&esp;&esp;即使只是一道浓黑的身影轮廓,程言绥也知道他如今面上摆着的是怎样一张扑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