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时候……他的身体好像还没有现在这么有力量。
&esp;&esp;沈傲没一会儿就把那件粉色的抹胸襦裙套到了自己身上。
&esp;&esp;因要有五六个月的身孕,沈傲又施法在自己腹部绑了个小枕头,待把裙摆放下来,他的确有了几分孕妇的姿态。
&esp;&esp;“我这像是五六个月大吗?”沈傲对着镜子照了照,“会不会不像?”
&esp;&esp;镜中映出沈傲的身影。他身形颀长,一头乌发似墨,垂落到腰间。
&esp;&esp;谢玦在一旁看着他,见他面若白玉,桃花眼中韵色浓。
&esp;&esp;他以前从未觉得东方傲雪好看,东方傲雪是师长的严肃,古木的粗犷。
&esp;&esp;但他如今再细细看他的模样,却发觉他悄然间眉眼变了很多。
&esp;&esp;以至于那件粉色的襦裙套在他身上,浅色又柔和,连带着将他整个人以往的锋芒都削弱下去,倒真变得有几分软。
&esp;&esp;“师尊,五个月你这样就差不多了。”谢玦站在一旁,定定地看着他,“但你头发乱了。”
&esp;&esp;沈傲绑着肚子上这玩意儿就觉得不舒服,他闻言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勾了个发带给谢玦:“你给我绑上。”
&esp;&esp;没一会儿,谢玦就走到了沈傲身后。他单手接过发带,指尖从沈傲浓黑的发丝间穿梭而过。
&esp;&esp;隐隐约约的,沈傲觉得自己脸侧有些发痒。
&esp;&esp;谢玦给他梳头时,指腹总会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脸侧,耳垂,后又快速移开。
&esp;&esp;沈傲眼眸转动,他透过铜镜看向自己身后,见镜内谢玦的面容依旧平常,他眼睫规规矩矩地低着,正拿着木梳为他轻轻梳弄。
&esp;&esp;大约两三分钟后,谢玦将沈傲身后的头发盘起。他无疑会些手段,最后只留了一段长发落在沈傲胸前,还特意用发带绑起,做了个拖尾的蝴蝶结。
&esp;&esp;沈傲看过去,觉得挺清新脱俗:“你这是跟谁学的?”
&esp;&esp;“没有学,我自己想出来的。”谢玦看着镜中沈傲精致漂亮的眉眼,在心里隐秘处,缓缓升上一丝愉悦。
&esp;&esp;“师尊觉得怎么样?”
&esp;&esp;“挺好的,很符合我的气质。”沈傲站起身,又给自己易容成了陈婉约的模样。
&esp;&esp;谢玦见他换脸也没了兴趣,他没再停留,去自己屋内换上了另一套服装。
&esp;&esp;陈婉约的夫君梁六郎是个庄稼大汉,当初她与梁六郎私定终身,还把陈员外气半死。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陈员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同意了这门婚事。
&esp;&esp;出了鬼修这档子事后,陈员外便连夜将陈婉约送出了平阳,让梁六郎陪同。
&esp;&esp;这倒是方便了沈傲。
&esp;&esp;如今沈傲以水土不服为借口,又借着陈婉约的由头进入了平阳地界。
&esp;&esp;谢玦对这里无疑要比沈傲熟悉,沈傲进城时特意观察了一番谢玦的脸色,却见谢玦神色如故,毫无不适。
&esp;&esp;小说里他可是对齐国恨之入骨,现在看来……他的情绪倒是还挺稳定。
&esp;&esp;临到城门时,沈傲掀开轿帘往上看了过去。
&esp;&esp;那八个赤身裸体的干瘪尸体依旧挂在城门,阳光直射而下,他们的尸体早已腐烂,在上空发出阵阵恶臭。
&esp;&esp;“这些尸体怎么还挂在那里?”沈傲问道,“没人取?”
&esp;&esp;“那都是被鬼修抽干精气的尸体,官府也不敢碰,怕还有邪祟留在上面。”抬轿的轿夫开口道,“现在这几个人的家眷天天在城门下哭,唉……真是造孽。”
&esp;&esp;沈傲抬眸盯着那些尸体看了几秒,他视线缓缓往上,顺着他们干瘪遍布尸斑的小腿一路往上。
&esp;&esp;蓦地,他听到了身侧一道声响。
&esp;&esp;谢玦眉头紧拧,他用了些力气拉住了沈傲的衣衫,没让沈傲继续看。
&esp;&esp;“师尊,我想吐。”他小声道。
&esp;&esp;“吐?”沈傲闻言有些奇怪,他看了下自己的凸起的衣裙,又转而看向谢玦的腹部,蹙起眉头,“我怀着,你想吐什么?你咽下去。”
&esp;&esp;谢玦:“……”
&esp;&esp;“师尊,我是真想吐。”谢玦朝他开口道,“我晕轿。”
&esp;&esp;沈傲:“……”
&esp;&esp;他无语片刻,将谢玦的脸庞扭到了另一边:“别吐到为师身上。”
&esp;&esp;谢玦转过的脸庞中情绪不定,他视线从那几具尸体上划过,只觉得那些脏污的东西丑陋,实在是不应该让人多看。
&esp;&esp;尤其不应该让沈傲多看。
&esp;&esp;以免脏了他师尊的眼。
&esp;&esp;谢玦拉下轿帘,神色已然恢复如初。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