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空气沉默了几分钟。
&esp;&esp;阮折弦恶狠狠地补了句:“我可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esp;&esp;南荣青:“……”
&esp;&esp;他无奈地嗯了声,翻身将阮折弦搂进怀中:“好。”
&esp;&esp;阮折弦:“……”
&esp;&esp;这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属实让阮折弦觉得憋屈,他抠了抠南荣青胸口的伤疤,有些郁闷道:“金镯子你要还给我。这是西域的,你不能拿走。”
&esp;&esp;南荣青尚未开口回答,阮折弦便又继续道:“但如果你和我回西域成婚,这就当聘礼送给你。”
&esp;&esp;南荣青:“……”
&esp;&esp;这次的婚礼的确有些不合规矩,南荣青也有再办一次的打算。他开口道:“等事情结束了,都可以。”
&esp;&esp;阮折弦勾起唇角:“小青青,其实以前那些你都是装的,你也挺喜欢我的吧?”
&esp;&esp;南荣青沉默片刻,也没再否认:“不是挺喜欢,是很喜欢你。”
&esp;&esp;两辈子的时光,前前后后加起来也过了百年。阮折弦是唯一一个与南荣青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让他感到束手无策,却又不愿意轻易放弃的人。
&esp;&esp;他是个强盗,是个赌徒。烧光了南荣青用理智堆起的高楼,抢走了他的情欲,逼他去正视阮折弦这个人
&esp;&esp;——他不是可利用的物品,不是可操纵的罗盘,不是无脑的纸片人,他是一个不受南荣青掌控的、聪明的、且几乎能和他匹敌的、可怕的人。
&esp;&esp;南荣青肯定他的才华,却也对中他的阴谋诡计而欣喜。
&esp;&esp;是的……欣喜。
&esp;&esp;战栗。
&esp;&esp;他是唯一一个能和南荣青一较高下的人。是对手,是威胁,是逼迫……是意外之外的意外,欣喜之外的欣喜。
&esp;&esp;南荣青要如何放过他?
&esp;&esp;他缓缓转着自己手腕上的金镯,面上露出浅笑。
&esp;&esp;他不会放过他。
&esp;&esp;他要让阮折弦主动走入陷阱。
&esp;&esp;他要让他看到自己为他所做的牺牲,看到他的伤疤,他的不易,他的可怜……
&esp;&esp;他要让阮折弦不顾一些地来找他。
&esp;&esp;以退为进。
&esp;&esp;而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实现。
&esp;&esp;阮折弦头枕着南荣青的手臂,他正回味着南荣青方才说的话,也朝他哼笑一声:“那你还挺会装的呢,小青青。”
&esp;&esp;给你个歉礼
&esp;&esp;南荣青眉眼舒展。他总归不可能去承认自己的心机与算计,便揉了揉阮折弦的脊背,让他早些睡了。
&esp;&esp;阮折弦也没再折腾。他临睡前眸光扫过南荣青脖颈处的暖玉,后指尖微顿,又凑过去仔细查看了一番。
&esp;&esp;……这玉瞧着,倒是比先前更透亮了几分。
&esp;&esp;南荣青想必是有格外珍视。
&esp;&esp;阮折弦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细微的弧度。他指腹在暖玉上轻轻摩挲片刻,这才将它放回南荣青胸口,闭眸睡了。
&esp;&esp;宝玉赠美人,金镯送娘子。
&esp;&esp;再抱美人归,他赢金赢玉赢宝贝。
&esp;&esp;再赢尽天下。
&esp;&esp;阮折弦差点笑出声。
&esp;&esp;他可真是赢麻了。
&esp;&esp;
&esp;&esp;南荣青第二日难得睡了个懒觉。往前几年他总是神经紧绷,又因着要上早朝、忙政事,他都未找到机会真正休息过。
&esp;&esp;今天算是个例外。
&esp;&esp;阮折弦比他睡得还要沉。许是他现在的这副身躯还未真正长成,南荣青醒后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发觉他有些低烧。
&esp;&esp;……昨晚还是太不应该。
&esp;&esp;南荣青暗暗后悔,他起床后命人煮了退烧药。随后他又查看了阮折弦身后,也为他涂了些微凉的药膏。
&esp;&esp;阮折弦眯着眼笑:“这都算些什么?本王身体好着呢。”
&esp;&esp;他双腿修长,苍白的皮肤上却残留数道或深或浅的伤疤,许都是当年挖去尸斑时留下的。
&esp;&esp;“你若真的身体好,就不会要喝苦药了。”南荣青手掌在他腿上寸寸摸过,“可还要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