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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000将目的地定在了他们之前居住的别墅。
&esp;&esp;穆里丹斯不可靠,塔也不见得是个好去处。倘若他现在带着应忱进入塔内,以后他们再想出来……那就难了。
&esp;&esp;“哥,你感觉怎么样?”
&esp;&esp;车内的呼吸声逐渐粗重。000通过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见应忱蜷缩着身体躺在座椅处,他脊背弓着,口中鼻中的呼吸都愈发急促。
&esp;&esp;车辆疾驶间,路灯的亮光从他身上一闪而过。应忱脖颈瓷白,爬满了汗水,恍若玉瓷上裹上了一层脆弱的釉。
&esp;&esp;000想到在宴会上撞到应忱的情景,他那时候便全身滚烫,体温超过了正常人的范围。
&esp;&esp;像是生病了。
&esp;&esp;要吃药。
&esp;&esp;000快速在头脑中搜索着快克还是阿司匹林,他尚未做出选择,便听应忱在后面沙哑地问了一句:“……要去哪儿?”
&esp;&esp;“回别墅。”
&esp;&esp;“不行!”应忱声音蓦地高了一些,“不能回去……那里面有监控,他们会发现……”
&esp;&esp;“哥,别墅里面的监控我都用病毒黑掉了,放心,没人能再看到你。”
&esp;&esp;000说完再度抬眸,却见应忱身体蜷缩得更厉害,声音也在发抖:“不行……不行……不能回去,不能回去!我要去平凉大街,我要去那里……”
&esp;&esp;平凉大街的最东边有一些烂尾楼,上次应忱为躲避监控,便是躲入了那边的废弃地下室中。
&esp;&esp;……竟然害怕成了这样。
&esp;&esp;000敛下眼眸,没再看应忱:“好。”
&esp;&esp;车辆在中途转弯,调转方向去了另一边。
&esp;&esp;应忱没再出声。
&esp;&esp;车内满是000身上的男性气息,应忱嘴唇紧抿,他像小偷一样一点一点汲取着这股味道,手臂上青筋凸起,死死攥紧了座椅软垫,克制着没用腿去摩擦。
&esp;&esp;哥,你是病毒
&esp;&esp;“还有几分钟就能到了。”
&esp;&esp;越往平凉大街驶,周围的景色便越荒凉,连路灯都被黑夜吞噬殆尽,没能再露出一点光。
&esp;&esp;车灯照出的道路也是曲折难行,000转弯进入另一条小道,目光再度透过后视镜落在应忱身上:“哥,你是不是生病了?这附近有医院,我带你先去看看?”
&esp;&esp;“……不去。”
&esp;&esp;应忱的整个身体都藏在黑暗中,一动不动。片刻后,他像是担心000犹豫,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
&esp;&esp;“……地下室里面有药,你陪我去拿。”
&esp;&esp;“那边有药?”000有些诧异,他思索片刻,又觉这样的确省了不少事,便点头道,“好的,那一会儿我和你去。这边路难走,你注意脚下。”
&esp;&esp;应忱沉默几秒,才嗯了声。
&esp;&esp;约五分钟后,两人到达目的地。000将车停在了大道一侧,下车打开后车车门。
&esp;&esp;“哥,你能不能走?”
&esp;&esp;应忱从里面走下,他额前满是细汗,脸颊也因药效热得发红,然——皆被掩藏在夜色朦胧中。
&esp;&esp;“能走。”应忱握住000的手掌,声音虚弱,“……地下室就在那边,你牵着我。好不好?”
&esp;&esp;这般示弱讨好的话应忱从前总不会轻易说出,如今却是,一退再退。000不语,他碰到应忱的掌心,只觉他皮肤滚烫,温度高到不正常。
&esp;&esp;人类在生病的时候总是会显得脆弱,就像猫会露出肚皮,变相地希望得到一点爱抚。
&esp;&esp;可应忱是一条蛇。
&esp;&esp;一条会装可怜的赖皮蛇。
&esp;&esp;000瞧了眼他降到10的红色厌恶值,眸子微低,也任由他将自己握得更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都可以。”
&esp;&esp;应忱轻轻笑了:“好。”
&esp;&esp;这个地下室蛋之前来过,也将里面的图景全部共享给了000。000记住了线路图,他和应忱穿过破旧的阶梯,往下,见到了一扇被锁住的铁门。
&esp;&esp;应忱将钥匙藏在了墙壁的缝隙处,他将房门打开,也顺手按下了地下室里的灯。
&esp;&esp;那盏灯实在算不上多好,更别提明亮。它镶嵌在墙壁顶端,周围裂痕狰狞似网,撒下的光线亦是惨白,呈现出丧气的灰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