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吗?
早说毁阵眼这么简单,这活就该让自己来做啊?
意识到自己与玉照雪、尉迟悔分工错误的凌鸢痛心疾,很觉办事效率低下。
但一看时间,现才是当天傍晚,进入闻知雅画境的萧无执等人亦还没有出来,就也觉得无用再说什么了。
尉迟悔背起尚在昏迷的尹轻玉,凌鸢亦收起桃花宅邸图和闻知雅的人像画,一同带回了云来仙栈。
尹轻玉清醒是当日晚间的事了,她似乎对画境中的事仍留有些记忆,一个人枯坐了好久。
等到下楼时,尹轻玉对玉照雪和凌鸢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谢谢二位相救,也谢谢你们…没有让我……。”
尹轻玉神色恍惚,说起来话也吞吞吐吐,看起来还是有点不清醒。
一旁的尉迟悔却不明白了。
“我呢?我呢?”
尉迟悔挠挠头,腆着脸主动邀功道:
“我可也出了不少力啊!”
尹轻玉恨恨咬牙,拧住了尉迟悔的耳朵,报复道:“我只记得你不仅砸了我家最值钱的琉彩花瓷瓶和我最喜欢的那支白玉镯!”
“哈哈。”
原来尹轻玉是能记得画境里的事呀,凌鸢干笑两声,很庆幸当时在画境里没有跟殷烬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当夜凌晨,萧无执、闻弦歌、百里尘一行也从画中跳出,只是却没见到闻知雅的身影。
“没成功。”
闻弦歌叹了一口气:
“各种法子都试了,也毁了好多东西,都没能找到阵眼,而且她居然在画里跟……算了,家丑不可外扬。”
闻弦歌的脸色并不大好,但此时似乎涉及隐私,凌鸢便也不再多问。
“那闻知雅还有机会出来吗?”
对此经历感同身受的尹轻玉忍不住担忧道。
“怕是再难。”
玉照雪淡淡接话,饮了一盏自带的清茶:
“每一次入画都是对原本画境的破坏,而且人在画中停留的时间越久,就越难脱离画卷。”
闻弦歌神色一顿,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也是在当夜,带上画卷回宗的闻弦歌向众人告别。
“家妹性格不好,这次我姐妹俩也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但此画事关重大,我须禀告父亲以作定夺。”
“……修行路远,万请节哀,珍重己身。”
同曾误陷画中,同有失妹之痛,尹轻玉对于闻氏姐妹颇有同感,但对于即将离开的闻弦歌,尹轻玉于万语千言之中却只说得出这句祝词。
闻弦歌回,皱眉看着神色比自己还忧虑的尹轻玉,几度欲言又止后,还是开口:
“知雅今日落到这般地步,并非我之过错,作为姐姐,我自觉已经尽最大努力来教导她,培养她,乃至……救她,我既问心无愧,更已尽心竭力,便绝无哀痛可言。”
闻弦歌这番话说得豁达坦荡,众人皆明白她对尹轻玉的规劝之心,尹轻玉本人则更是微微怵,若有所思。
“我与谢无念很快也要闭关,冲击金丹期,还望萧师兄在此期间勤进修炼,不要懈怠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