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林风缓了一口气说道:“他被扔进了海里,快去救他。”
一时间风雨骤停,海面慢慢恢复平静,这么诡异的天气,让顾云庭感到有点害怕。
顾天走出船舱,吩咐手下去拽那根拴在船尾托在水里的绳子,但绳子被拉上来,却不见权九州的踪影,绳子像是被利器割断。
此时顾云庭也走了出来,见到被隔断的绳子,斥责道:“一群废物,人呢?”
“人……应该是,被鱼吃了。”一个男子解释道。
“放屁,这是被鱼咬的吗?”
“就算他自己逃掉,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会活太久,更何况这是大海,说不定现在已经丧身鱼腹了。”
顾云庭看了看茫茫的大海,想着他说的话也对。
顾天听他们说完,黑着一张愤怒到极点的脸,对着顾云庭就是一巴掌,“畜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你弟弟?”
他立刻吩咐人去海里打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曾让高人看过权九州命格,命犯情劫,但不至于早死。
顾云庭被他一耳光打的耳朵嗡嗡作响,一头栽到了甲板上,慢慢坐起身,看着天空哈哈大笑。
“爸,顾安和想杀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愤怒,我被他挑断了手筋脚筋,你也只是斥责他几声,还把世袭之位给了他。”
“爸,他离家出走后,你嘴里说着不管他,但明明就是在背后操纵,让他的事业越做越大。而我,却因为你是首总而不能经商,只能偷偷摸摸的开公司,还是用别人的名义。”
”我那么听话的在等,就是为了让你把世袭之位传给我,但是你呢,在我被他废掉之后,转身就让顾安和继承世袭之位,凭什么?”
顾安和知道现在权九州死了,自己的老爹现在就剩他这一个儿,世袭之位非他莫属。
他恨死了权九州毁了他的人生,更恨顾天口口声声说权九州是逆子,还那么费尽心思的让他回去认祖归宗。
顾天一步步走向他,俯下身,说道:“安和命硬,如果今天我打捞上来的是他的尸体,那就让你陪他下地狱。如果他还活着,我会把你永远锁起来,关到死为止。”
他一直感觉自己的儿子死不了,绳子是被锋利的刀具切断,说明被人营救,顾安和的命格,洪福齐天。
“为什么要关我?爸,顾安和都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把首总之位传给我?”
顾天眯起眼睛,“你想知道为什么?”
顾云庭盯着他,在等答案。
“因为你的德行配不上这个位置。”顾天身体俯的更低,“顾云庭,我养了你三十多年,你不结婚不生子,我由着你的性子,何时催过你?”
顾云庭怔了怔,他不喜欢女人,但为了等世袭,又不能娶一个男人,他感觉顾天就是单纯的随他意愿。
顾天的声音极为阴冷,“云庭,你不是我的孩子,就算你不是残疾人,又有什么资格继承我的位子?”
真实身份
“你说……什么?”顾云庭错愕抬头,满脸不可置信表情。
顾天又重复一句,把每个字都咬的很清晰,“我说,你不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爸,我怎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
顾云庭整个人都是懵的,他的母亲是顾天的原配,他怎么可能不是他们的孩子?
“顾云庭,你从小就被我视如己出,一开始我对你和安和不分彼此,甚至想过永远都不告诉你真实身份,把世袭之位传给你,但你母亲是怎么对红袖的?你又是怎么对安和的?”
“你一次又一次置安和于死地,都是你母亲对你的教唆,云庭,如果你母亲但凡知道感恩,但凡善良一点,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局面。”
顾云庭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怒吼道:“权红袖那个小三插足你和我母亲的婚姻,她就是个贱货,有什么资格·········“
“啪···”又一声清脆的耳光,让顾云庭学会了闭嘴。
顾天轻叹一口气,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顾云庭的父亲是顾天的亦兄亦友的战友,在一次意外中,为了救顾天而牺牲,他临终遗言把刚刚怀孕的妻子托付给了顾天。
为了给顾云庭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顾天娶做戏一样娶了他的母亲,只为了给孩子一个身份。
后来顾天和权红袖一见钟情,生下了顾安和。
但顾云庭的母亲嫉妒成性,无数次教唆自己的儿子杀死顾安和。
顾天对权红袖一再承诺,和顾云庭母子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友人托孤,毕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但有一次顾云庭母亲给顾天下药,在房中翻云覆雨,权红袖直接闯入房内,结果佣人们不明真相,纷纷相传二房嫉妒大房的传言。
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又遇到顾云庭将顾安和溺在荷花池中要沉塘。
权红袖忍不住打了顾安和一巴掌,说了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顾家大少爷了?”
因为这一句话,她受到了顾天的训斥,一时想不开她要去当尼姑,最后被顾天关了起来。
不久后,权红袖心如死灰,后来她自杀身亡,带着对丈夫的恨意。
顾云庭的母亲一次意外开车身亡,成了顾云庭心中的刺。
帮别人接收遗腹子,只为了还那一份恩情。
顾云庭怔怔的听着顾天说曾经的过往,尊严碎了一地,他明明就是风光霁月的顾家嫡子,现在竟然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遗孤。
顾天的属下面面相觑,这个大少爷,竟然是……
“我不信,爸,你骗我的对不对?是你为了袒护顾安和,编了故事骗我的对不对?”顾云庭眼中都是绝望,顾天为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身世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