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了的,他们这么多人。”李华晨还是很看得清眼前的局势。
他们二人都在公海的游轮上看过赌命游戏,但眼前的这种情况,比可以让人当场殉命的赌命游戏还要恐怖十倍不止。
林风掏出手机,想给权九州打电话找救援,手指颤抖的厉害,手机滑落在沙发上。
“先生,你手机掉了。”魏从斌从沙发上拿起手机递给林风。
“谢……谢谢。”林风去接手机,二人的指尖触碰在一起。
“这位先生,你在害怕吗?”魏从斌嘴角噙着一丝浅笑,若无其事问道。
“怕……”林风的话刚说完,又感觉有点怂,又摇了摇头,“怕什么?你在教训自己的手下,关我什么事?”
林风告诉自己不要心软,教训已经吃得足够多,也不想为这个胖子求情,手中紧紧攥着手机,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不关你的事,先生只需在这里看戏就行。”魏从斌说着又撩起手中的铁棍,这次不是用打的,而是用铁棍头直直捅在胖男人的肚子上。疼的他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铁棍再次举起的时候,被李华晨喊住,“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魏从斌的动作顿住,铁棍悬在半空,缓缓放下。
他看向李华晨,脸上阴冷笑意不减,反而更深了几分。
“这位先生倒是心善。”魏从斌将铁棍随手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语气低沉道:“欺负你们的人,你反倒为他求情?”
李华晨稳住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慌乱,“魏先生,教训手下是你的事,但闹出人命,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我们是来会所中谈业务,不想看到死人,太晦气。”
魏从斌看了眼两个断手的手下,又看了看趴在地上吐血不止的胖子,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今晚吃什么,“既然这位先生开口了,那就留他们一命。”
胖子趴在地上,血从嘴角流出,模糊不清的发出“谢谢”的声音,身体还在因为疼痛而抽搐。
魏从斌微微偏头,泥鳅立刻会意,上前把胖子拖到一边。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角落里压抑的喘息声和浓重的血腥气。
魏从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亲自倒了两杯酒,端到林风和李华晨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二位受惊了。”他的声音恢复了温和,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这杯酒算是我给二位赔罪,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见面,来日方长。”
他说完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李华晨和林风实在不想喝这个酒,但又不敢不喝,二人硬着头皮喝光了杯中的酒。
“魏先生,我们可以走了吗?”李华晨问道。
魏从斌淡淡一笑,“二位请便。”
听到可以离开,李华晨扶起软成一滩泥的林风,仓皇的往门外走。
出了包厢,急匆匆冲进他们自己的包厢,王总还在纳闷他们出去这么久才回来,看到二人白成纸片的脸,疑惑的凑上前。
“李总,你们怎么了?”
王总话还没说完,林风弯腰开始吐,他一吐,李华晨也忍不住吐了出来。
魏从斌用沾血的手给他们倒的酒,光是想想,都感觉恐怖之极。
“你们·····”王总将往后退,差点吐在他身上,语气不悦道:“你们去洗手间喝了什么?”
李华晨抽了张餐巾纸递给林风,自己也抽了一张擦了擦嘴,甚至都来不及做到沙发上,将说道:“我总,我们赶紧走,林风喝多了,我要送他回家。”
王总和两个助理只感觉,他们二人去洗手间喝了洗手液。
在停车场内送走了王总,李华晨掏出车钥匙,因为手指的颤抖掉在了地上。
“李大哥,坐我的车。”林风捡起钥匙,二人上了权九州的车。
包厢中的魏从斌吩咐手下将两个断手的属下送去了医院,看着被扶在沙发上的胖子,开口问道:“刚到北海就给我惹祸,你可知道刚才他们二人的身份?”
胖子跟了魏从斌五年多,他绝对不是为了外人要自己手下命的人,今天格外反常。
魏从斌冷冷一笑,“他们是连我都惹不起的人,如果今天不把你们废掉,他们只要从这个包厢中出去,我们谁都别想活。”
胖子用牙缝中挤出一句话,“他们是谁?”
魏从斌眼神冷冽,一字一字到:“正天集团董事长,林风。晨风集团董事长,李华晨。”
对你好不应该吗?
包厢中所有人瞳孔地震,有点不可置信的互相对视。
魏从斌并没有让手下把胖子送医院,这种仗势欺人的人,需要一场得体的意外死亡。
一个手下从门外匆匆赶来,看到魏从斌,开始汇报,“魏总,权老的落地时间发过来了,明天上午九点三十分的落地航班,在风云机场降落,权董是包机。”
“知道了。”魏从斌看了眼身边站着的众人,吩咐道:“我们从港城过来,就是为了接这个保护权佬的任务,今晚召开紧急会议,安排好明天的行程。”
魏从斌是全国最大保镖公司的董事长,接了个大任务来北海保护一个曾经的黑社会老大,所以他接单之前把海城所有大人物的底细背景都查了一遍,仔仔细细看过照片。
在看到李华晨和林风时,凭着在照片上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第一眼就将他们二人认出。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直接当着他们的面教训了自己的手下,但想不到那两个人那么怂,他真怕其中一人会当场吓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