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迦珝也喝了不少,太阳穴隐隐胀
他站起身,稳了稳有些飘的身形,走到凌霰白身旁,俯身将人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短短几步路,却走得有些艰难。
不仅是因为自己体内那不断蒸腾的酒意,还有怀里这人过分贴近的温度、气息……
让他需要花费比平时更多的气力,来维持身体的平衡与……心神的清醒。
终于走到了床边,岑迦珝将怀中的人小心放下,他刚想松一口气,直起身——
那只一直虚虚搭在他肩上的手,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襟!
岑迦珝猝不及防。
本就因醉酒而反应稍显迟钝的身体被这力道一带,顿时失去了支撑,向前倾去!
“!”
他心中一惊,连忙用手撑住床沿,才险险稳住身形,没有完全压到凌霰白身上。
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已然拉近到一个危险的程度。
凌霰白仰躺在锦褥间,雪散乱开来,那张因为醉酒而染满艳丽绯红的脸颊,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显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美感。
“岑迦珝……我……哪里不如凌霁?”
他问。
岑迦珝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
“……殿下哪里都好。”
“比凌霁好千倍、万倍,也是臣心中……独一无二,最好的人。”
凌霰白静静地听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岑迦珝,看了许久。
随后,将脸微微侧向一边,声音低得如同梦呓。
“可……母后她……不喜欢我……”
岑迦珝看着凌霰白眼角隐约的水光,指尖动了动,似乎是想触碰那带着脆弱弧度的脸颊,却克制住了。
他一字一顿,认真说道:
“那是她猪油蒙了心,有眼无珠。”
这话说得过于直白,甚至带着几分市井俚语的粗俗意味,与他平日里温润端方、言辞谨慎的世子形象,大相径庭。
凌霰白迟滞地眨了眨眼。
随后,噗嗤”一声笑了。
那笑容不同于平日里的讥诮或妖异,而是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干净
纯粹,以至于有些傻气。
“这句话,甚合本殿心意。”
他望着岑迦珝,扬起下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矜,宣布道:
“本殿……要给你奖励。”
岑迦珝还没反应过来他所谓的“奖励”是什么。
凌霰白已经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