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他没回。”
凌玉山发了一大串消息解释:“他在北境呢,最近那边不太安稳,好几个小宗门报了魔气侵扰,也不知道这些魔在搞什么,挺难搞的。师父派他去排查,那边传讯玉简信号不好,估计过两天才收得到。”
岑渺心里一紧,连忙打字问:“危险吗?”
“还行吧,”凌玉山发了个叹气的表情,“这些魔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挺难搞的。”
岑渺看完稍微放了点心,不是大危险就好,就是费时间。
“你自己先逛着,等他回来让他请你吃饭!”凌玉山最后说。
岑渺笑了一下,收好玉简。
行吧,一个人去。
*
北境,苍梧山脉。
沈无聿收剑的时候,指尖沾了一层黑灰。
这是今天清的第四处魔气残留了,前天清完了东面的青岩谷,昨天北面的枯木岭又报了魔气侵扰,今天赶到枯木岭还没处理完,南面的落星坡又传来消息。
每一次都是他刚到一处,另一处就冒出来,像是有人故意拖住他不让他走。
沈无聿站在枯木岭的残垣上,面无表情,但逐霜替他表达了,温度一降再降,鞘口凝出了一层薄霜。
“好烦。”
沈无聿正要动身去落星坡,玉简亮了,信号在北境的山脉间转了大半天才传到,断断续续的,只有一条。
“我出关了,练气大圆满!”
沈无聿嘴角上扬,轻声笑了一声,烦躁感消失。
他往下翻,凌玉山的消息紧跟在后面:“师弟,有人邀请渺渺去赏花。”
再下一条:“天凝湖,明天午后,你赶得回来吗?”
最后一条:“你不用担心啊,就是和男修赏个花,没什么的。”
沈无聿掐掉玉简,剑意自周身炸开,方圆百丈的温度骤降。
枯木岭仅剩的几棵枯树挂满冰棱,地面的魔气残留还没来得及渗进土里,被一道剑意连根剜起,冻成冰碴,震碎。
他已经没有耐心和魔界玩打地鼠的游戏了。
第59章
天凝湖在天衡宗外围,御剑约莫一炷香。
岑渺从远处飞过来的时候,先闻到的味道,再看到的湖。
桂花香浓得像泡在蜜水里,从半空中就开始往鼻子里钻,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肺都是甜的。
湖不大,水很清,倒映着满岸的金黄。
风一吹,桂花簌簌地落,铺了薄薄一层在水面上,碎金似的,阳光照下来,湖面和岸上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树哪里是水。
岑渺落剑,收了其时,沿着湖边小路走了一小段。
三四个散修散坐在竹席周围,衣着各异,有的靠着树根喝酒,有的盘腿坐着闲聊,十分随意。
许叙没有跟他们坐在一起。
他在离竹席稍远的那棵最大的桂花树下,单独铺了一张席子,席上只摆了两副碗筷、两壶酒、几碟小食,旁边一个小炉子温着茶。
岑渺走近时,许叙正提壶倒茶。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过来,笑着说:“来啦?听说这里赏花很好看,就想着约你出来坐坐。”
岑渺在他对面落座,顺手接过茶碗低头轻嗅:“桂花茶?”
“嗯,应季现摘的,小心烫。”许叙说。
岑渺抿了一口,花香在舌尖洇开,清甜不腻,确实是好茶。她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席间的几碟小食上,最后在一碟白瓷盘上停住。
糖渍桂花糯米丸子,圆滚滚地摆在白瓷碟里,表面裹着一层薄透的糖稀,还嵌着几点金黄的桂花瓣。
岑渺拿竹签子叉了一颗,咬开来,外面软糯,里面还有一点温热的流心,桂花的香气混在糖浆的甜里。
“好吃。”她说完又叉了一颗吃。
许叙静静看着她大快朵颐,眉眼间的笑意深了几分:“你看上去很喜欢糖渍桂花做的吃食。”
“对,我娘特别会做。”岑渺说,“小时候每到秋天,她就摘桂花,一半晒干存着泡茶,一半拿糖渍了,什么都能往里加,丸子、糕、酒酿圆子”
她说着自己笑了一下,竹签子在碟边点了点:“不过我觉得还是丸子最好吃。”
许叙听着,垂眼看杯中倒映的桂花碎影:“听你说起来,你娘亲手艺很好,不知我是否有机会去试试。”
岑渺:“她最近不知道去哪了,不过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她什么时候回来?”许叙蓦地出声,语气急切。
岑渺有些意外,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