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长枫的这番话让温楠恍然大悟,难怪,当初自己跪在雪地里那样求他,他都不为所动。原来不是因为他不关心她,而是他早就猜到了为她出头的后果。
他功成身退躲到了静山寺修行,偏偏自己求上门,让他再度卷入朝堂这趟浑水中。
“抱歉,是我搅乱了您安稳的日子······”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回府歇息吧,这两日你提心吊胆也够累了。”
慕长枫依旧走在她的前头,衣袍摆动间,温楠瞅见他的袖口被划开了线。
这两日,他也很辛苦吧······
二人回了瑞王府,温楠特意命人烧了艾叶水沐浴,专门用来祛瘟除秽。毕竟芳菲殿太过冷僻阴森,在里头呆了两日,浑身都散着一股霉气。
她靠在浴桶里,闭着眼回想着这两日生的一切。
那日事,当自己百口莫辩孤立无援时,唯有杨姣站出来为她说话,现在自己安然无恙,也该去拜访她一趟。
“春儿。”温楠对着一旁喊道。
“小姐?”
“我记得王掌柜先前从外头弄回来一匹稀有的浮光锦,一会儿你让人去铺子里问问卖出去了没有,如果浮光锦还在铺子里,你便让人带回来。”
“小姐,您要浮光锦做什么?”
“我要送人。”
“送人?是送给江姑娘吗?”
温楠摇头:“不,送给杨姑娘。”
“杨姑娘?是那日仗义直言的杨姑娘?”
“嗯,我与她素无来往,她却不止一次为我挺身而出,如今我脱险了,也该登门致谢。”
“依奴婢看,这杨姑娘比江姑娘强多了,小姐平日与江姑娘最为亲厚,可关键时刻她却没有站出来为您说话,她那日就坐在您的对面,您这边生的事她明明看得清楚,偏偏她一言不,任由您被指责诬陷。”
“那日情况凶险,还涉及人命,她选择保全自身没有错。她要是能为我说话,我当然感激,我若是因为她不帮我就变得怨憎,那这世间不可原谅的事就太多了。”温楠丝毫没有埋怨江雨荷的意思。
“小姐也太宽容了,奴婢以为,作为朋友就该为对方两肋插刀。江姑娘平日与您姐姐妹妹喊得亲热,到了关键时刻,她就成了缩头乌龟!”
温楠微微一笑:“我从来没对这份友情抱太大的希望,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酒肉亲。江姑娘虽然与我来往密切,可我总觉得有些看不透她。来往亲密未必就是真朋友,只不过身处在这繁华金陵,免不了有些人情要应付。”
春儿拿了皂角为她清洗头,嘟囔道:“小姐之所以会与王姑娘交恶,全是因为江姑娘的缘故,结果那一日王姑娘咬着您不放,江姑娘倒躲起来了。”
温楠依旧闭着眼:“怪只怪我自己鲁莽,那日在馥云斋随意张口得罪人,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也在外少说些话。”
过了正午,温楠便特意乘车去往杨将军府上,她命春儿递上拜帖,自己则坐在车里等候。
听说温楠来看她,杨姣特意外出相迎。
“温姑娘,你今日怎么来我这了?”杨姣惊讶地问道。
杨姣是个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她没想到温楠这么快就安然无恙的离开了皇宫。
“宴会那日承蒙杨姑娘仗义直言,我今日特来拜谢。”
“不必如此,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话,也没帮上你什么忙。快进来吧。”杨姣将她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