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转到厕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傻很呆。他回味着刚从阿广对他的动作,尝到了几分燥热又不得不停止。
静静在镜子前看了许久,才缓缓抬手松开头绳。柔软的红披散下来,他才现自己头真的长长了很多。怪不得会被她笑。他想到这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孙权,你上厕所怎么这么久!快来帮我个忙!”
没有犹豫他将头绳套在手腕上,然后对着镜子摆出一个天真的笑,转身推开门,“来了。”
陈姨和孙虎一直没有谈拢领证这件事,奶奶催着两个人结婚好定下来,虽然两个人都同居了,但陈姨一直摇摆不定,尤其是来了这边见了姐弟俩后更是下不定主意。
姐弟俩太奇怪了。
她不知道孙权是私生子,彼时还爱着孙虎,甚至做好了远嫁过来付出一切的准备。孙虎年轻的时候就长得俊,就算时间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也增了几分成熟。光从脸来说,他绝对是一个好伴侣。他也一直扮演着一个好男人形象,贴心,善解人意…
然而,来到这里,她才感到奇怪。姐弟俩对孙虎太过于冷淡,甚至有疏离。而几次他们冷淡的态度也让孙虎勃然大怒,倘若她不在场约是要动手的。很难想象一个平时温柔的男人会因为一个男孩不爱说话就摔筷子,眼睛迸溅着要吃人的火光,倒把她吓了一跳。
还在外地的时候,孙虎的甜言蜜语让她觉得这是绝世好男人,也是一个好父亲。但…
很难想象,他嘴里的家庭和睦只是姐弟俩偶有争执会是这样。
感觉到陈姨的犹豫不决,甚至是打算先回去上班。孙虎也急了连哄着把她留下,说可以先到当地找个工作,领证的事情不着急。
她留下了。
这一年,孙权升入初二,阿广去了市里的高中读书,住宿。
家里暂时失去了姐姐,多了一对“夫妻”。
陈姨年纪不大,也绝非年轻人。但奶奶觉得这个一个适合生孩子的好年纪。她固执地觉得陈姨不愿意在这落根是介意姐弟俩,毕竟不是自己的种,怎么养都是养不熟的。
两个人不清楚大人们之间的事,孙权也只在意姐姐。读了高中,他们见面的机会更少了,只有周末的时候她才会回家。她跟孙权讲新的学校——宽敞,人多…
那里很好,孙权很向往,他日夜盼着长大,盼着初中毕业,踏进她的校园的那一刻。
阿广同样盼着长大,等待龙门被她跃至身后的那刻。
日子就这样如江水交错分流一样过去。
时间就到了国庆,孙权七天假不多不少,阿广却是只放了五天,又加上她是在尖端班,作业多到令人绝望。她回家就跟孙权多加吐槽学校毫无人性!
她不想拖着那些作业在最后一天补,国庆假期不过到了头两天就扎进了题海。孙权作业不多,老师管得也不严,闲暇时间多。但也许是共患难的使命感让他忍不住抱着作业本进她房间里一起写作业。
阿广咬着笔杆子愁思物理题,孙权倒没有到还看得懂高中物理的程度,帮不上忙,只能洗点切好的水果端进来。
“姐,歇会。”孙权顺势坐到她旁边,她挠着头,瘫在背椅上。长长吁了口气,才抬眼看孙权。见他已经把水果盘放在桌子上,心里一软,“仲谋你真好,太贴心了。不像这个死学校死物理…都纯粹是个傻逼!”她抱怨着,伸手去拿签子,指尖无意擦过孙权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
她叉起小块苹果小口吃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阿广看他又呆,叉起一个怼他嘴边。“吃一个。”
“啊。”孙权张开了嘴巴,却觉得氛围过于暧昧而挪开眼睛。
见孙权这个样子阿广来劲了,他刚嚼几口阿广就又叉起一块怼他嘴边,孙权不敢看她带笑的眼睛,只能斜着眼睛张嘴。她喂他就吃,最后孙权腮帮子都累了,忍无可忍了。“姐,你把我当什么了。”
“嗯…当弟弟啊。”
“是猪吧!”他一年都不一定吃这么多苹果!
“其实我觉得是仓鼠。”阿广认真地点头,最后也不逼着他,自己吃了。
孙权却有点脸热,她没有换个签子。
“好了,我继续写作业。”
孙权应了一声,不想离开这里就又给自己找了点事,就比如,拿着扇子站她身后为她扇风。孙权很安静,就站着。旁边的镜子映着两个人。
他摇着扇子,慢悠悠的,心却是晃漾漾的。
扇风佛起她颈后碎,露出小截白皙皮肤,几缕丝黏在那儿,因汗湿而微微反光。他多么希望她能够老实点,最好就此定住。但显然不可能,她在安静地写着作业,在呼吸,于是身子便要微微起伏。丝也起伏着…
一种冲动在胸腔乱撞——真想伸出手,替她抚过那不听话的头,别至耳后。听老师说,后颈是可以感受到人的心跳的。真想探手去感受那皮肤下的脉搏,是否与他现在一样。
失了章法,胡乱跳动。
“啊…终于写完了…”阿广往后靠了靠,后脑勺刚好靠在了身后的孙权身上。准确来说,靠在他的腰腹。
她无心如此,并且也不觉得怎么样。心觉孙权的肚子还挺硬,还试探地撞了两下。
“……”
“让我靠一下。”
“…………”他后退了半步。
“?怎么了?”
“…没,没什么。手酸了…你还要写吗?我去喝口水…”他说话带着几分仓促,不等她回答就跑出去了。
“?”
她不是说自己写完了吗?
孙权这是干嘛…何意味?
孙权跑去厕所冷静了一下才回去房里的。阿广已经把作业收起来,躺床上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