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听见了,听见了他这样说。
他纵身一跃,衣袖消失在视野里。
不、不不不不…!!!
她绝望地嘶喊,伸手要拉住他。
梦醒了。
又是梦,无数次的梦,关于孙权的,痛苦的梦。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原谅他私生子的身份,当初要是打他骂他,说他是私生子不入流的东西…这样,这样他们就是死敌,她不会把他当做弟弟,孙权也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保护她。
他们就不会,产生羁绊,就不会承担分离与背弃的痛苦。
这样,她也能心安理得地恨他。
………
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有跟人接过吻吗?
你做爱过吗?
kTV里,男孩女孩们聚在一起,喝着酒唱着歌,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他们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私密。
“所以,你的初吻给了谁?”
问题抛给阿广时,所有人望向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这大学期间可谓是铁心女人,多优秀的男人都不能得到她的芳心。更不见她与谁有过亲密的接触。所以,这样的人,接过吻吗?
她想到了那个吻,人生中的,第一次的,给了她怪异感觉的吻,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急切的、孤注一掷的、绝望的吻,软的舌头与她纠缠,熟悉而陌生的气息铺天盖地。
那是,来自亲弟弟的吻。
她没有回答,沉默了许久,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举起酒瓶灌了好几口,又吐了,说要出去吸口气。
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也没有拨通他的电话。
很长一段时间,她开始揣测当年那个吻。
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又带着怎样的心情,吻住了自己的亲姐姐。
……
“你为什么要学法啊?”
男孩问。
“因为见过法律所照不到的暗处。”她轻笑:“所以不甘心。”
男孩小名叫小白,是她兼职家教的学生。
他是一个可爱善良亲切的好孩子,家里养了两只小猫,他很爱惜。
他家境优渥,所以自信张扬。
有次,小少爷突然想要逛农贸市场,他妈妈哪肯,但拦不住只能求着阿广来帮忙。因为这孩子莫名很听她的话。
小白总算是不闹着一个人去了,死皮赖脸求着阿广带他出去玩玩。
小少爷换上家里最便宜的衣服,戴上最不起眼的手表——说来那个手表,跟她当年省吃俭用买给孙权当礼物的,是同一款。
……阿广不愱度他,有时候只是在想,要是孙权生在一个有爱有钱的家庭,她就不会瞎担心了。
…孙权啊。
她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