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出声,苍瞬立刻抬起了头。
他的面色苍白,像失血过多,唇色也淡,衬得那双漆黑的眸子愈发幽深。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直没睡,也一直没有休息。
可那张脸依旧英俊——甚至因为这份疲惫和苍白,多了一种诡异的破碎的美感。
洛芽又是一愣。
她赶紧稳住心神,声音忍不住加重了:“怎么一直跪在这里?快起来!”
苍瞬沙哑着声音:“主人,您回来了。”
他正要起身,身体却猛地一踉跄。
洛芽一把扶住他的手臂,触感冰凉,肌肉却在微微发抖。
她又气又无可奈何:“我是让你待在这里,但不是让你一动不动啊。”
苍瞬没出声。
他垂着眼睫,不敢看她。
洛芽一把拉住他,直接将他按在了床上。
苍瞬的背脊刚触到柔软的床垫,脸上就腾地涨红了,挣扎着要起来。洛芽伸手按住他的胸口。
“别动。”
苍瞬立刻不动了。他躺在那里,浑身都在战栗,分不清是疲倦还是别的什么。
洛芽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落在了他的腿上。
她注意到他的裤子有些特殊——应该是一种作战服,面料紧致,从下摆挽上来基本不可能。
想要看到他膝盖的情况,就只能……
洛芽没犹豫:“把裤子脱了。”
苍瞬整个人僵住了。耳朵尖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脖颈,又顺着锁骨往下蔓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丝毫抗拒,修长的手指缓缓移到腰间,解开了裤腰带,一点一点褪下长裤。
洛芽原本是没有任何杂念的。
但看到这一幕,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个母胎solo。她哪里见过这个呀?这、这、这——
苍瞬微微侧过头去,睫毛低垂,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主人……”
洛芽赶紧挪开视线。
强行让自己做一个心无旁骛的医生。
她顺着他硬挺的大腿线条往下看,膝盖处果然已经青肿了一大片——整片皮肤都泛着瘀紫,肿得像馒头,隐隐能看到皮下淤血的纹理。
跪了这么久,骨头怕是都硌伤了。
洛芽从系统中取出疗伤药,小心翼翼地敷了上去。
冰凉的药膏触到皮肤的瞬间,苍闷哼了一声,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洛芽抬头:“疼吗?”
苍瞬紧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瞳孔里全是她的倒影。
洛芽的视线不经意间又往下滑了一寸——然后被那一柱擎天给惊住了。
她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收回目光,死死盯着苍瞬的膝盖,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几分,把药膏涂抹均匀。
“好了。”她站起来,声音干巴巴的,“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她对疗伤药很有信心。
然而,这疗伤药效果太好,也带来了新的问题。
钻心的麻痒从膝盖处蔓延开,像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顺着神经一路窜到了心尖。
苍瞬的呼吸变得急促,喉间溢出一声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忍耐,又像在承受。
洛芽听在耳朵里,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这啥呀?真是要命了!
她一把拉过被子,将苍瞬从头到脚盖了个严严实实,连头都没露出来。
“睡觉。”她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进来,又急又快,“不许动,不许出声,闭眼。”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苍瞬低低地应了一声:“……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