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没吃完,徐忠鹤的电话一直不停响,看样子这个除夕不回家不行了。
徐忠鹤始终说不出告辞的话,他舍不得楼瞬,他们约好了晚上一起睡,他想和亲孙子一起过年。
可是,现在还不到和那对母女撕破脸的时候,她们一口咬定他贪图了梁家的富贵,他就不能这么简单离婚,必须咬下一块肉,让她们也尝尝疼的滋味。
楼瞬突然冲进来:“徐院长!你晚上想吃什么?小高要开始做饭了!接受点菜!”
徐忠鹤很敏感:“小高做饭?你妈妈不做饭吗?”
楼瞬摇头。
“以前你们两个,她也不做饭?”
“佩吉做。”
“其他的生活琐事呢?”
“佩吉管。”
单从这一标准来看,楼山月不是合格的母亲。
楼瞬什么都没察觉,怀里抱着他的洗漱用品,问徐忠鹤:“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洗澡?我教你跳草裙舞好不好?!小高教我跳的。”
好!
徐忠鹤多想留下来,奈何电话又一次响起。
“你要走了吗?”
楼瞬看他换回了平常穿的衣服,问:“你不和我们过年了吗?”
徐忠鹤珍藏新毛衣,不忍心看他纯真的目光,转过眼,道:“对不……”
楼瞬却善解人意:“我知道的,徐院长有家人,过年就应该和家人在一起。”
家人……
徐忠鹤哽咽,这才是他的家人,他却要回到害他儿子的人身边。
楼瞬毫不吝啬他的拥抱,抱住徐忠鹤,徐忠鹤咽下苦楚,问:“你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会不会孤单?有没有人欺负你?”
“我怎么会孤单?他们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妈妈为什么不同意我见你?她都和你一起吃饭了呀,如果她不喜欢你,她会让我不要理你。”
楼瞬不解,又瞬间明白了,开心的说:“你是说,我小时候没有爸爸,他们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
“根本不会!从我有记忆开始,佩吉就陪着我,他们不敢欺负我,因为佩吉会陪伴我一辈子。”
“那……你妈妈一定很辛苦。”
徐忠鹤代入的是侯若琳,楼瞬却比划了几个擒拿手动作,力气到位,身手矫捷:“她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妈妈,佩吉也打不过她。”
“那……”
楼瞬主动抱着徐忠鹤,道:“我妈妈说,人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生活,还要背着骂名被误解,心里的难过,别人体会不了。奶奶很苦,你也一定不好受。”
楼瞬直接说明:“妈妈还说过,你是个好爷爷,只是当年为了救生病的小高,才给别人当爸爸,不能照顾自己的孩子。”
徐忠鹤哽咽,问:“那你怪小高吗?你小时候,他不在你身边。”
楼瞬摇头:“不怪,小高先是小高,才是我爸爸,他应该先对自己好,才有能力对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