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矮个子男生姜语岑眼熟,所以多看了几眼,似乎上次站在台球桌的角落,给方宸也拿过外套。
那时的友好恭敬与此刻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地痞气的口音,吊儿郎当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钱包——嗯?有点眼熟?好像也见过?什么时候来着?
校医院?和方宸也掏出现金的外包装一模一样。
怎么。
现在交朋友买钱包也批发吗,都用同一款。
矮个子给了张百元钞票,烧饼阿姨愣了一下,说要不扫码吧实在没零钱。矮个子不耐烦,让阿姨收下现金,回扫微信找零。
一通操作将鼓囊囊的钱包落在地上,溢出两张红色钞票和最上面的一张黑卡。
矮个子快速捡起来,带上烧饼跑了。
姜语岑抿了下嘴角,沉默地打上雨伞,回室友消息:【点名了?要死。】
明嫣:【谁叫你最后一节也不听。】
姜语岑:【跑回来也来不及了,旷课就旷课吧。】
路筝:【?姜姜你?】
钱颖:【???】
姜语岑在三位室友的眼中,虽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学霸,但也是一位认真学课程的乖学生,忽然听到“旷课就旷课”的狂言,在晚上的聚餐被严刑拷打,问她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
她也不好说是里子换了,只好用爱情这件说不清道不明,但恰好可以当做理由来解释。
明嫣:“你刚才还骗我被夺舍了。”
姜语岑心想这倒是真话,这不是不同情况不同理由吗。她也懒得解释前后矛盾,大家爱信不信,反正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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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生日蛋糕已经接近晚上十点,ktv结束后过了寝室关门的时间点。明嫣每天回来都很晚,知道一道小门能偷偷溜进。
几个人鬼鬼祟祟摸黑前进,突然被前方亮得睁不开眼。
身着黑色制服的大叔举着手电筒径直怼在几人脸上,一看就代表的正义,要来惩罚邪恶了。
保安大叔联系穿着厚睡衣的宿管阿姨,宿管认真记住了她们几人的脸,给辅导员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很吵的背景音,以及辅导员颇为疲惫的声调:“您先放她们回去吧,几位明天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这嗓音听起来和姜语岑熬大夜的时候一模一样,她看了看时间,接近凌晨辅导员居然还在加班,也是够惨了。
第二天四人上完课就相约去了教师办公楼,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四面环形中央的孔子雕塑上。
她多留意了两眼,被目的地办公室的玻璃摔碎声打断的注意力。
四人脚步一顿,站在毫无遮掩的门口,看见辅导员桌前坐着一人。此人背影高大又闲懒,穿着宽松的黑色厚卫衣配藏蓝色大衣,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双腿伸得老长。
仿佛不是来的辅导员办公室,而是休闲度假区。
“……”
姜语岑观察着某人的圆润后脑勺和茂密顺毛黑发,嫉妒他外形条件天生优越。
“我有没有告诉你下个月要比赛,这个月要谨言慎行。你怎么就是不听?”
“现在好了,进警察局了,被主办方知道了,资格取消了。怎么样?开不开心?是不是觉得为爱情打一架是件很酷的事?!”
辅导员疲惫地指着他,一口气差点没顺上,被迫喝了一口老茶。
“这倒没有。”方宸也不为所动,轻轻耸耸肩,“只是有点小摩擦,顺手就扇了对方一巴掌。”
“顺手?顺手还留下证据,让警察找上门来!”
门口的四人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大瓜,相互对视。路筝惊讶,迅速朝办公室的那颗后脑勺望去,小声说:“我听说昨天二街那边有人打架进局子了,半夜老师将人领出来,难道就是……”
姜语岑觉得这段话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具体在哪里听过,又好像没什么印象。
明嫣微微张唇,抖了一下:“很符合我对他的印象。”
钱颖:“很符合我对他的恐怖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