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碧玉被叫到厅内。
来回的奔跑让她气喘吁吁,脸颊熟红,冒着一点热气。
大郎君瞄着她:“你先前说,什么都能做。”
碧玉眼睛亮闪闪的:“是,什么都能做,只要俺弟能出来。”
“那……”身子往太师椅里一靠,双臂张开搭在扶手上,宽大的袍袖垂落,像是要振翅的鹤。
他长长的眼帘微垂,深邃幽暗的双眸看不出什么情绪,古井无波而又暗潮汹涌的斜睨着碧玉,最冷静淡然的声音,于无声处听惊雷的:“陪我睡一宿,如何?”
君上一句话说完,最震惊的不是碧玉,而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人。
谭公公两只眼睛瞪大了几寸,不可思议的看向君上,小少年则几乎跳起来,脱口而出:“殿下!”
太过骇异了,郡王竟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此石破天惊,主动而直接。
谭飞一时拿捏不好,郡王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的。
他是想要观察观察再做反应,只是他旁边的小少年却不似他一样涵养深厚稳得住,顿时叫了起来。
少年一身锦衣,意气风发,腰间带着一把长剑,是汝南王的近身侍卫裴琅。
他脱口而出,自知失言,急忙低下头去。
汝南王却望着碧玉,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大郎君,您刚才说什么?”碧玉也有些不肯相信,试探着问。
汝南王轻笑。
“您说的可是真的?不是骗人的吧?”
谭飞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了,含笑开口说:“君上说话自然是一言九鼎的。”
其实他心中也有些好奇,不知道这小妇人将会如何作答。
对于乡野女子而言,能够侍候王爷自然是他们天大的福分。但是虽然只是才相识,谭公公却也看得出这女子性格单纯,恐怕未必会拉得下脸来答应,如若不肯应承,而王爷又看上了的话,那自然得使点手段。
碧玉望着汝南王,那种眼神怎么说呢,谭公公总觉得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个傻子。
这种感觉十分玄妙。
就好像被一个自己认定的傻子……当做傻子。
汝南王抬手捡起了一只精致的象牙筷,轻轻的在碗沿上敲了一下,发出叮的声响。
悠悠然的,好像是在敲玉磬。
“怎么?你不愿。”
就在谭飞想要开口的时候,碧玉说:“只要大郎君不是骗人的,俺愿意。”
啪嗒一声响,是王爷手中的筷子落在了桌上,啧,罕见的失了态。
“你……愿意?”他的眸色忽然变深,欲盖弥彰般重新捡起那只象牙箸。
碧玉认真的点头:“只要能够救俺弟,俺当然愿意,而且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什么时候开始,今天可以么?”
谭公公本来满心期待,此刻却有些不高兴。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像是他想象中的一样?这个小妇人这么急不可待的,难不成是看上了自己的王爷?想要趁机攀龙附凤。又或者是个生性浮浪的,看上郡王金玉之质,想要勾搭受用一番。
那如何使得?
旁边的裴琅毕竟年纪小,实在按捺不住,怒斥说道:“你这女子,好生不……”
啪,是王爷将筷子扣在了桌上。
少年的脸上浮现一丝羞恼的红晕,却垂下头,倒退了几步。
竟是离开了厅内,站到了门口。
汝南王看向碧玉:“这么情急?你想好了。”
“当然想好了,这又不需要出大力,躺着就行,早点睡,俺弟也能早点出来,他可不能再受苦了。”碧玉眼巴巴,一本正经的说。
汝南王低笑了一声:“你还挺看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