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澜抿了抿唇,把自己的诊断说了一遍。
赵女医听完,点了点头。
“不错。”她说,“年纪轻轻,能诊到这个地步,难得。希望有机会还能见到你。”
明澜的眼睛更亮了。
赵女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像是要记住她的样子,转身走了出去。
明澜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林清颜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认识她?”
明澜回过神来,点头道:“认识。”
“可以说,每个女医都认识她。”
林长渊闻言,点了点头:“她确实有名。是第一位以女医的身份进入太医院的人。”
明澜轻轻“嗯”了一声。
“她是我们所有女医的楷模。我小时候,我的母亲就常跟我说她的事。说她如何从一个小医女,一步一步走到太医院。说她当年治好过多少疑难杂症,又有多少传奇事迹。”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有一天能够像她一样,进太医院。”
林清颜看着她,问:“那为什么没去?”
明澜沉默了一会儿,收回目光,低下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太难了。”
“太医院三年才招一次女医,每次只招一人,必须是最顶尖的。”
“应试的得有举荐,得有资历,还得过三关六审。”她耸了耸肩,“我一个民间野路子,哪来的举荐?”
“再说了,我的身份也不干净,我们明家历代都是仵作,男子和死人打交道,女子与妇人看病,接生堕胎。是不允许为官的。”
明澜继续道:“再说了,就算进去了又能怎样?宫里规矩多,人情复杂。我这种性子,怕是三天就得被赶出来。”
“还是现在好,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高兴了接几个病人,不高兴了关门睡觉。多自在。”
说是这么说,但林清颜还是能看出来她神色里的失落。
林长渊在旁边道:“各人有各人的路。你在民间,未必就比太医院差。”
明澜看他一眼,笑道:“林大人这话我爱听。”
这里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林长渊轻咳一声,看向床榻上的长公主。
“殿下,”他上前一步,语气恭敬,“臣斗胆,有几句话想请问殿下。”
长公主看了林长渊一眼,微微颔首。
“林少卿想问什么,本宫心里有数。”她淡淡道,“是驸马的事吧?”
林长渊点头:“正是。驸马如今被押在刑部大牢,但拒不认罪。臣需要殿下的证词。”
长公主沉默了一瞬。
“你想要本宫说什么?”
林长渊道:“殿下可知驸马为何要下此毒手?”
长公主忽然笑了一声:“你觉得是驸马给本宫下的毒?”
众人一愣。
林长渊沉声道:“殿下的意思是,不信驸马会下毒?”
长公主摇头:“不是不信,而是就算要下毒,也不会是现在。”
屋里安静了一瞬。
林长渊眉头微蹙:“殿下此话何意?”
长公主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驸马那个人,”她淡淡道,“本宫与他做了十八年夫妻,比你们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