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黎手上动作一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陛下喜欢,臣便欢喜。”
晋棠抿唇笑了,伸手环住萧黎的脖颈,将自己挂在他身上。
“那王叔要一直欢喜。”
从这天起,两人之间的亲密便成了心照不宣的日常。
起初晋棠还有些羞赧,尤其在宫人面前,还是会克制那么一点点。
可萧黎却坦然得多。
他依旧如往常般照顾晋棠起居,替他更衣束发,布菜添汤,只是动作间更多了些别样的亲昵。
指尖拂过晋棠耳廓时会有意停留,替他系衣带时会顺势揽一下腰身,两人并肩而坐时,萧黎的手臂总会自然地环在晋棠身后。
渐渐的晋棠也放开了。
他会累了时直接挪到萧黎怀里,寻个舒服的姿势靠着,萧黎便一手揽着他,一手继续处理事情。
会在用膳时,将自己尝了觉得好吃的菜肴,直接送到萧黎唇边,萧黎张口接过,眼中笑意温柔。
夜里就寝时,晋棠更是肆无忌惮地往萧黎怀里钻,手脚并用地缠住他。
萧黎总是一一纵容。
他会在晋棠缠得太紧时,稍稍调整姿势让他更舒服,会在他睡梦中无意识蹭过来时,将人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但萧黎也有自己的坚持。
比如,他不会由着晋棠胡闹得太频繁。
“陛下,今日已经两次了。”萧黎按住晋棠在他衣襟内作乱的手,声音低哑却坚定,“该歇息了。”
晋棠正吻在萧黎喉结上,闻言抬起脸,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不满:“才两次。”
“陛下,需得节制。”萧黎不为所动,将晋棠的手拉出来,用锦被仔细裹好。
晋棠撇撇嘴,却也知道萧黎是为他好,只能乖乖躺好。
可没过几日,他又故态复萌。
这回晋棠学聪明了,先发制人。
“王叔。”晋棠趴在萧黎胸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划着他胸前的肌理,“朕觉得,这实在不能全怪朕。”
萧黎合上手中的书卷,垂眸看他:“哦?”
“古人云,饱暖思淫欲。”晋棠理直气壮,“如今朝政安稳,江南平定,朕吃得饱穿得暖,心情愉悦,自然就……想了。”
他抬眼瞅着萧黎,眼神亮晶晶的:“况且王叔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朕抵抗不了,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萧黎被这番歪理说得哑然失笑。
他捏了捏晋棠的鼻尖:“陛下这是强词夺理。”
“才不是。”晋棠顺势抓住萧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朕说的是实话。”
萧黎眸色渐深,最终也只是轻叹一声,将人搂紧:“睡吧,明日再说。”
晋棠知道这是妥协的前兆,心满意足地窝好。
果不其然,第二日萧黎便没再那般严格限制。
两人就这么时紧时松地“胡闹”着,转眼就到了元宵。
元宵这日,晋棠早早下了旨,给去年做事得力的官员赏赐花灯。
这些花灯都是内府监特制的,样式新颖,做工精湛,有走马灯、琉璃灯、绢纱灯,上面绘着山水花鸟或吉祥图案,夜间点亮后流光溢彩,十分漂亮。
旨意一出,受赏的官员自然欢天喜地,这可是难得的体面。
萧黎从宫外回来时,正好瞧见几个官员捧着刚领到的花灯,喜气洋洋地往外走。
他回到寝宫,晋棠正歪在暖榻上翻看礼部呈上的元宵节庆安排。
“王叔回来了?”晋棠抬头,笑眯眯地招手,“快来看,今晚宫外有灯市,听说热闹得很。”
萧黎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陛下想去看看?”
“想是想。”晋棠靠在他肩上,“不过朕出宫太麻烦,还是在宫里看看就好。”
晋棠仰头看萧黎:“王叔想不想要花灯?”
萧黎挑眉:“臣也有?”
“当然有。”晋棠坐直身体,眼睛弯成月牙,“不过王叔的花灯,和别人不一样。”
他拉着萧黎起身,走到书案边。
案上早已摆好了各色材料——细竹篾、绢纱、彩纸、浆糊、剪刀,还有几碟调好的颜料和画笔。
“朕要和王叔一起,做一盏花灯。”晋棠兴致勃勃。
萧黎看着那些精细的材料,又看看晋棠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一瞬。
他自幼习武,沙场征战,拿惯了刀剑的手,要去摆弄这些细软的竹篾绢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