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白萤静静地站在血泊中央,素白的衣裙纤尘不染。
她抬手拂开额前散落的一缕碎发,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让白笛如惊弓之鸟般瑟缩了一下。
"他们都死了。
“白萤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冰锥刺进白笛的心脏,”现在,轮到你了。"
白笛整个人简直害怕到了极致,像疯了一样。
"别别过来!"她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滚开!滚开啊!"
她抱着自己的头大喊:“啊!”
白彦峰的嘶吼撕破凝滞的空气,他踉跄着扑到大阵的边缘,腰间玉佩在剧烈晃动中磕出闷响:“白萤!你别忘了自己姓白!”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当年你被掳走时,父母发了疯似地找你!现在你回来了,难道要用这种方式回报血脉之恩?”
白萤缓缓转头。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脚步踏过修士们残留的元婴残片,溅起细小的血珠:“血脉之恩?”
“对!就是血脉之恩,白萤,不管怎么说,你的身体里流的都是父母的血
你不能杀了小笛!她是你的妹妹。你不能做这种混账之事,无论是父母还是我都会伤心欲绝的。你若真的杀了她。我们家人永远都不能原谅你!”
白彦峰急切地想要用自己的话语打动白萤。
“白白萤,只要你愿意放过小笛,我们之间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我可以原谅你之前所做过的一切!把你当做我的妹妹,好不好?
我也会让娘和爹对你很好。你会找回来,不是也是因为渴望亲情吗?现在,这些我们都可以给你!”
白萤异常讽刺地看着他。
"原谅?"她轻声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品味什么可笑至极的东西,"我需要你们的原谅?"
她的指尖轻轻自己丹田处的伤疤——那是她亲手将自己的灵根取出来,留下的疤。
原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回来是渴望亲情啊!
可是他们有给过自己亲情吗?
他们给予自己的永远都是责骂,永远都认为自己不如白笛!
白萤之前确实是渴望过那丝来自亲人的温暖的。
但是那些所谓的亲人所做出来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失望,以至于到最后的绝望!
这些人也能被称作她的家人吗?
那么,她宁愿自己从来也没有家人!
"你们也配提亲情?"
白萤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般锋利,“我被白笛污蔑的时候,你们的亲情在哪?我被周颖贴上符咒的时候,你们的亲情又在哪?"
她一步步向前走去,靴底碾过地上的血水,发出沉闷的声音。
"白彦峰,你知道吗?”她忽然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的近乎残忍的笑容,"我宁愿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种,也不愿和你们流着同样的血。"
白彦峰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萤——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此刻竟像淬了毒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