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噗——"
她重重砸在冰面上,蛛网般的裂痕从身下蔓延。当她挣扎着想爬起时,才发现左腿已经扭曲成诡异的角度——那一剑不仅抵消了她的全力一击,余波更是震碎了她全身大半骨骼。
她已经无法再站起来了。
"这就是你的极限?"华阳老祖踏空而来,剑尖滴落的鲜血在冰面上烫出一个个小洞。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白萤,眼中满是讥诮:"还以为多了不起,结果,只是这样?"
白萤艰难地抬起头。
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却遮不住眼中的不甘。
明明已经拼尽全力了。
明明连灵魂都要燃烧殆尽了。
为什么还是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为什么结果却还是一样
姐姐是要保护妹妹的
白萤的膝盖深深陷入积雪,碎裂的骨骼刺破皮肉,在冰面上绽开数朵血莲。她残破的身躯微微前倾,像一面千疮百孔却仍固执挺立的盾牌,将王妙妙护在身后。
"对不起"鲜血从她嘴角汩汩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细碎的内脏碎片,"我保护不了你了"
她想起一年前那个清晨,她去往灵隐宗的时候,王妙妙蹦跳跑到她面前对着她说道:"师妹要早点回来呀!到时候我们一起修炼。"
说着她还在白萤的手心塞了一颗糖。
少女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掌心,可现在的自己却连这个简单的承诺都无法兑现。
她总觉得时间紧迫,一心想着自己一个人修炼会更快一点,可是却忽略了身边的人现在她再也不能和她一起修炼了。
王妙妙艰难地抬起手。她的身上满是血迹。可她的笑容依然明媚如初,就像当年那个被白萤保护脱离王家之后,开心地抱住白萤的小女孩。
"这次"少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换我保护你了"
白萤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却在染血的肌肤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泪水模糊了视线。
华阳老祖的冷笑撕裂风雪:"什么保护不保护的,你们这些弱小的蝼蚁一起去死吧!"
血色巨剑发出嗜血的嗡鸣。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修为,剑锋未至,凌厉的剑气已在白萤后背撕开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白萤绝望地睁大眼睛。
她的经脉寸寸断裂,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突然,一股大力将她猛地推开!
"嗡!"
耀眼的金光从王妙妙怀中迸发。
少女动作快得不可思议,那张被她日夜摩挲的发皱的兽皮,终于稳稳贴在了白萤心口。
"这是"白萤的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