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澜不咸不淡瞥他。
令意小时候就被人剜心取血。
生出灵智的赤橘色狐狸,被关在牢笼之中,心口白毛已经成了灰色,更是沾染褐色血迹,被血混杂着尘泥勾缠成一缕一缕打着结,脏兮兮的。
狐狸神情冷漠,对万事万物毫不关心,甚至不关心自己的死期。
后来司空澜她劈开牢笼,斩断锁链,带着这只狐狸奔往春日的桃花林。
司空澜不希望令意再经历这些。不管是剜心还是取血,哪怕只是回想起这些不堪而痛楚的回忆。
即使是为了她。
令意一瞥到司空澜波澜不惊眼神,他立刻不吱声。喉头滚动,但忍着不说话。
半晌,他又小心翼翼问:“身为灵狐,这不是我的价值吗?”
司空澜叹气:“变狐狸。”
她伸出手,嗖,皮毛顺滑的赤橘色狐狸出现在桌上,胸口是白净松软的三角状白毛。狐狸歪着脑袋,乖巧将下巴放入她的掌心。
尾巴乖巧而主动,顺着她的手腕一路勾缠到胳膊,顺滑毛发贴合肌肤,勾出温热痒意。
司空澜揉着狐狸大尾巴,边掐边轻微叹气:“真想把你带到我以前的世界,你当狐狸,我当动物园饲养员。别的狐狸会刨坑会转圈,你什么都不会,但不会转圈也没关系,我还是会把你喂饱饱的,会给你开小灶。”
她掐住狐狸脖子:“令意,你可以得到爱,不需要付出什么。”
“你不用付出什么,也可以得到爱。”
狐狸在她手上歪头,显然因为情话而耳朵尖发红,却仍然心有顾虑。
司空澜顺毛摸一把胸口领巾般的白毛,挠挠狐狸下巴:“听不懂?再听不懂我就去找能听懂的小三。”
嗖,狐狸瞬间变成容貌绝艳的男人,狐狸眼里全是杀意:“那我会杀了小三。”
司空澜瞥他,还取血,取个头。
“你血里全是醋。”
咚咚咚,敲门声伴着宋洇甜甜的声音:“师尊尊~”
令意开了门,微笑夸宋洇两句,又去厨房做饭去了。
司空澜听完宋洇的任务汇报,揉揉她脑袋,又看着她手腕上贺兰昙买的新镯子。
通体莹润的翠色手镯,接头处镂空镶嵌点翠蓝色珐琅,价值不菲。
宋洇兴致勃勃,从乾坤袋里倒出一堆宝贝,一样一样展示她买的东西。
一件比一件贵重,司空澜怀疑,宋洇和贺兰昙是把苍兰城那个小地方最贵重的物品都搬走了。
司空澜单手托腮,耐心听着宋洇叽叽喳喳的话语,她的唇角扬起弧度。
“我真希望令意和你学一学,配得感高,永远认为自己配得上得到爱,哪怕不要付出。”
宋洇攥住师尊尊的手腕,拿翘起来的呆毛蹭她掌心,得意:“我付出了情绪价值!还用我漂亮的容颜满足了对方的眼睛!”
她眯着眼睛肯定道:“我存在这里世上,就是对世界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