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又问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竹息,你是不是瞒了哀家什么。”
竹息站在一旁,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是青樱说漏嘴的。
可现在太后既然知道,便一定不会再被糊弄过去。
竹息闭了闭眼,轻言劝道:“太后,您身子一向不好,这件事奴婢实在不敢和太后说。”
太后冷哼一声,转过视线,“青樱,你来说,究竟是什么事。”
青樱如实说道:“就是沈氏和太医温氏私通,被皇上抓到,如今两人已经被处死了。”
太后脸色白,想伸出手却现整个手腕都在颤抖。
青樱不满太后给她介绍四阿哥,有意气气太后,继续说道:“臣女听说好像是因为一壶暖情酒,也不知是什么酒,竟能喝了让人私通。”
咔嚓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太后嗓子像是被糊住,颤着手指向青樱,“你……你胡说!”
明明是用了全力,结果出的声音如猫叫一般。
下一秒,她再也撑不住身体,直直倒了下去。
青樱是个胆大的,见到太后晕倒,半点不慌,心中还有些怨恨太后这个老东西给她说亲不成还自己倒了。
真是身子不中用。
竹息大喊一声,连忙去扶太后,“快,快去请太医来!”
寿康宫乱作一团,等安陵容得到消息过去,太后已经卧病在床,动都动不了。
而青樱嘟着嘴,哪怕是坐在椅子上两只脚也是不安分的,悬空晃荡。
安陵容的视线在青樱身上停留了好一会,皱着眉头移开视线,这才进到内室关心太后。
马太医和一众太医围在床边,轮流看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万分愁苦。
安陵容虽然已经知晓情况,还是象征性地问一问,面上也装出一副忧心的模样。
另一边,皇上在圆明园得了消息,哪怕心中再厌恶,他也不得不启程回宫,回来看看这个根本不爱他的太后。
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位女子,圆明园的驯兽女——叶澜依。
傍晚,皇上终于回宫,赶到寿康宫时现安陵容也守在这里。
皇上心中叹息,不自觉地在心里给安陵容披上了神圣的光辉。
哪怕太后之前对安陵容有过针对,安陵容还是守在病榻尽孝道,这样的光辉品德,足以与纯元比肩。
安陵容迎上去,盈盈一拜,“皇上,太后病情反复,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臣妾实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皇上眸中并未含有多少情绪,“太后也是老毛病了,你无需自责。”
“是,太后今日召见了乌拉那拉家的青樱格格,是青樱格格说漏了嘴,将罪人沈氏的事告诉了太后。”安陵容解释着来龙去脉。
皇上只是听到那个字眼就来气,沉声道:“青樱格格不知者无罪,沈氏最得太后照料,太后能为其伤心成这样也不足为怪。”
话落,皇上已是一身疲惫,“让太医院想办法治,能保住太后性命最好,若保不住,那恐怕就是命数。”是太后失了天命的命数。
从来没有一个太后不敬爱皇帝,也从来没有一个太后会和臣子偷情,更没有一个太后上赶着给自己的儿子戴绿帽。
失望是日积月累攒下的,皇上对着太后的态度也是如此,能活就活,不能活就下去见先帝。
皇上离去,安陵容也懒着作态,将碍眼的青樱给打出宫,她也要回去早早歇着。
翌日,整个后宫不光知道了太后时日无多,更是知道皇上新纳了一个答应,特地将人养在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