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想,曲越到底什么时候来?
对了,那蔡家小姐和什么明柔的,一定有所隐瞒,她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什么明柔和蔡家的关系相近,显而易见,蔡小姐的兄长似乎中意这个明柔。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啊?那明柔或许有可能不是京城人,若是京城人,跟蔡家交好,得蔡家嫡子中意,羊娘子不可能不知道吧?
她还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个明柔跟曲越究竟认不认识?直觉告诉她,两人极有可能认识,但又没有蛛丝马迹,没有证据表明两人认识。
她觉得自己是吃味了,喜欢曲越,对他有了独占欲,不喜欢旁的女子跟他有牵扯。
祈柔心不在焉,桌上精致的糕点也没兴趣吃,黛眉紧蹙,一言不发。
不知道坐了多久,花厅传来说笑的声音,她朝着声源看去,是一众贵女走过来了。
除却为首引路的公主府婢女,旁的人她都不认识,她不打算露面,依旧安静坐着,降低存在感,只要不说话,没人发觉她在这。
这群贵女到花厅的亭子里坐下,聊着闲话,祈柔也在暗处听着,多是一些女儿家的闺房事,什么胭脂水粉,钗环首饰,可不知怎么的,话茬居然扯到了她的头上。
左边的贵女问众人可曾见到她了?生的什么模样,穿了什么衣裳?
右边的贵女说她早来,方才在正厅提前见了,生得一般,衣裳穿得华丽,却难掩穷酸气。
“听说她先前是乞丐出身?还是个囚犯?熠王殿下去京兆尹审案子,她使了些狐媚子手段,攀附上了殿下?”
“竟是乞丐出身,那得多脏啊。”说这话的贵女用帕子捂住了嘴,面露嫌弃。
“熠王殿下历来不近女色,谁知这乞女有几分本事,惑得殿下将她带回了府上养着,如今只怕收房了吧?”
“下作人使的下作手段罢了,也只有这些肮脏的才能豁得出去,常言不是说富贵险中求吗,我方才也在正厅,她身上穿的,还是贡品绸缎呢。”
“熠王殿下对她竟如此舍得?想必很是喜爱,否则也不可能带她去宫里面见太后了。”
“依我看不尽然,若是喜爱,怎会不陪她来公主府,至于进宫,八成是太后娘娘传唤的。”
“我也觉得,必定是她自作多情自己散播出去的风声,熠王殿下都没来,她居然就先在公主府露面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攀上了熠王府的高枝?”
“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乞丐出身,也配跟熠王府攀扯关系,还想在京城站稳脚跟,跻身上流世家?简直异想天开。”
“。。。。。。”
众人越说越来劲,祈柔在后面听着脸色控制不住的发白。
她心里清楚她配不上曲越,也想过京城人会在背后议论,可真的听到这些话,不仅是面上臊尬得发白,心里就跟刀刮似的。
她们越说越难听,恶意越来越大,羊娘子就要出声,为她出头,可祈柔按住了,摇头示意别多事。
左不过是些流言蜚语,忍忍就过去,谁知道这些高门贵女奚落侮辱起人来,如此厉害,半炷香了还在说,字里行间将她贬低得一文不值,脏如污秽。
明明素昧平生,没有任何交集,祈柔不懂,这群人为何要对她有如此大的恶意。
等她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羊娘子听不下去,发出了声音,众人朝这边看了过来。
“谁在哪?!”最开始挑起话茬的贵女看了过来,祈柔不得不站起来。
原以为这些人背后嚼舌根,被当面抓包会尴尬,有所回避和收敛。
可没想到,认出她之后,她们眼里的轻蔑弥漫到了脸上,越发明显,还变本加厉了。
“原来是你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谁啊?”
“就是。。。。。。那个狐媚子。”没认出祈柔的贵女问旁边的人,知道的没隐瞒,声音也不曾压低,这下子所有人都认识祈柔了。
她们不屑的目光扫了过来,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像打量物件东西,将祈柔打量了一个遍。
“果真生得不怎么样。。。。。。”她们甚至当面议论她,话说得十分难听。
这些贵女生得漂亮,个个面容精致,手里都还拿着团扇。
可那涂抹了口脂的嘴巴,好像是血盆大口,咿咿呀呀的嘈杂声汇集到祈柔的耳朵里,她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生气得太厉害,总之气血上涌,脸色发白到眼前有些黑。
张嘴刚要说话反驳,可还没讲出第一个字,她真的发晕,站不稳,人就要往后倒去,羊娘子惊呼伸手,叫着姑娘。
还没碰到祈柔,她就被人拉了过去。
祈柔只觉得鼻尖抹过一息淡淡的雪松香,然后她倒到了一方温柔的怀抱里,手腕也被人捏住。
转身仰头看去,明灭之间,窥到了一张俊美的侧颜。如果不是她的错觉,这是。。。姗姗来迟的曲越?
的确是曲越,她被人打横抱起,鼻息之间的雪松味浓烈了,旁边要吃人的贵女们都吓到了,忙不迭福身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