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要什么,她太清楚了。
她想要曲越,想要成为他的人。
男人嗯了一声,继续给她倒水,他倒得很慢,倒水的声音被放大,潺潺似溪流。
祈柔没有彻底迷醉,听着水声,她恍惚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又借着那句要,说出了什么。
忍不住难堪羞愧,她怎么可以。。。。。。
她看着曲越的侧脸,执杯倒水的指骨,心里想着,希望他没发觉。
男人的茶水喂到嘴边,她这一次说要自己来。
可还没有碰到酒盏,他便握住了她精巧的下巴:“为何要自己来?”
“我。。。。。。”她怕她控制不住。
这酒真的太烈了,辛辣烧心,不仅仅是脸烫,她的耳朵都开始烫了,不必照铜镜,她也知道,定然很红很红了。
曲越的手温凉,触碰得她很舒服,好想蹭他的掌心,可她不敢,担心搞砸一切。拒绝不了他,也回答不上来,只能任由他喂。
她想喝快一些,可他喂得很慢,不小心弄泼了茶水,溢出来一些,顺着她的唇瓣流到下巴,沾染到他的指尖。
她自己都惊了,想要说话解释,但慢了,曲越问她急什么?他边问边用指腹摩挲她的唇瓣。
祈柔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反正就是把茶水给弄泼了,她尴尬无比,正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去处理,可匆匆忙忙站起来,曲越却没有让开。
她身后是紫檀方桌,前面是曲越,他人高马大,宽肩窄腰,挡在这,笼住了烛火,明明灭灭,看不清他的脸,却又觉得他的眼神幽暗,极具压迫感。
“你。。。你今日怎么突然要同我吃酒?”她转移话茬,手摸着桌沿,寻找能够撑住的地方,因为她有点晕。
“这酒埋了多年,今日启封,太医说,酒能暖身,是想让你尝尝,谁知你喝得这般凶猛。”
祈柔支支吾吾:“我以为酒水不烈。”
“是吗?”他接话声音很淡,仿佛意味深长,意有所指。
是她想多了?
祈柔真的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她的腿有点发软,万一在曲越的面前闹了囧,那真真是窘迫了,所以她提出要离开。
可刚要抬脚,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男人的手掌宽大,强劲有力,攥得她往后仰,没站住,就要坐下去。
可他更快,祈柔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要坐的是圆凳啊,转眼之间,就到了他的腿上。
她神色慌乱,眼瞳无措地左右窜动,来来回回看着他,紧张得十分有趣。
见状,他心中竟不觉得如同以往那般厌恶和不耐。
“我。。。你。。。殿下。。。”她不敢问他要做什么。
明明是曲越使了巧劲,将她给拽了回来,也是他坐到了她原来的位置,才让她没地方坐下,只能坐他的腿上。
到了这个地步,祈柔依旧不敢‘蹬鼻子上脸’,顺着杆子往上爬,她还在回避,她跟曲越道歉,说对不起,说完就要爬起来。
可她起不来,因为腿沾不到地,曲越又不放开她,桌子很碍事。
她急得脸越来越红,低着后颈,避开他的视线,完全不敢看他。
曲越算是看明白了,女乞胆子太小,便是咬了钩子,也不敢再往前,吃了春王蛊,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在瑟缩。
祈柔钻到了空子,正要扶着桌沿,从他的腿上跳下去,可谁知道曲越在她跳下去之前,伸手拦住了她。
他的臂膀搁置在桌沿前,好像要拿酒盏,可并没动。
动与不动,她都出不去了。
除非她跟曲越闹僵,用力推开他,才能够解开自己的困境,真要到这个地步,岂非闹得难堪,她不敢。
所以她只是转过去,颇有些委委屈屈看着男人,无声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曲越看着她红润的脸蛋,今日她也抹了脂粉,但不是很多,何况酒味盖过了脂粉味。
祈柔对上男人深邃幽暗的眼眸,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有些晕乎,是不是她的错觉?怎么觉得曲越在朝着她靠近,越来越近了?
几乎是近在咫尺,唇与唇碰上的那一瞬间,祈柔的眼瞳瞬间放大,她倒吸一口凉气,好像遇到洪水猛兽。
此刻也不怕争执了,就要逃跑,被他吓的。
可曲越怎么会让她跑,他一只手攥握着她的腰肢,以十分霸道的姿势圈着她,困着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