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光线让这个定格的画面变得更加温柔。
爱人。左岭沉声道,他是我的爱人。
房东惊讶的啊了一声,似乎是头脑风暴了很久,又短促疑惑的咦了一声。
看起来有些难以接受。
这回大婶沉默的时间赶得上刚才左岭沉默的时间。
最后她还是长叹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将实情说了出来。
他,前两天就走了说出来的时候,房东神情有些惋惜。
哦对了,前两天,他好像是惹到了什么人?我不觉得那孩子是自己主动犯的事啊,他好像父母也不跟在身边,就打电话让我帮忙保释他。哎呀明明小天看起来是乖孩子,但是怎么就反正他回来的时候一言不的。就只是收拾东西。
左岭呼吸都停住了,只觉得眼前一阵阵黑。他下意识扶住墙壁稳住身形。
房东没有注意左岭变得难看的脸色,只是自顾自说着话:嗯那孩子吧好像是钱都用来交保释金了,没办法续租了才离开的,不过他具体去那了我也不清楚,我把押金退给他了。
说到后面,房东心虚移开目光。
其实她知道那孩子去了哪。
左岭眼神晦暗,追问道:他走的时候很难过吗?
也是多问。
肯定是难过的。
一直到现在,房东这才注意到面前穿的光鲜亮丽的年轻人神态疲惫面容惨白,脸色难看至极。
她慌忙进屋子拉开椅子:需要休息吗?
见左岭失魂落魄不理他,房东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试探性来了一句:其实,我可能知道他去了哪里。
城东有我的朋友,哎呀我们做这行的都互相有联系也很正常,很巧啊,这孩子租的下一个房子就是我朋友的房子。他告诉过我,是医院旁的那套。
这个城市就这么大,中介互相认识很正常。
左岭眼神突然唰的一下就亮了起来转身就往外冲去,甚至忘了道谢。
*
转季的时候最容易生病。再加上天气变化明显,压力有些大,很容易被感冒找上门来。
天不沉只穿了很单薄的一件,尽管他回来的很快,还是被雨水淋湿大半肩膀,身上的布料也黏在身上。
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喉咙的痒意更明显了。
好像是感冒。
简单弄干净身上的水珠,天不沉决定先把晚饭解决掉再想别的事。
巷子深处亮着昏黄的灯,那里聚着一堆沙县小吃店。他们在雨幕中晕开一圈模糊的光影。
天不沉走进巷子里。
炸物油烟的香味混着沉闷的雨水一起涌了上来。
阿嘛,要那个,不要辣。天不沉开口点菜,只是他自己都没现,他现在吐字黏糊不清的。
或许天不沉现了,但他以为是饿的。
雨势一点没减小,噼里啪啦打在小摊的棚子上。
阿嘛在灶台前忙忙碌碌,手上翻炒飞快,在混沌的雨水中艰难听清了天不沉略显无力的嗓音,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然后高声喊到自己找位置坐啊
十分钟后,一碗被红油覆盖的面被摆到天不沉面前。
天不沉盯着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红油面汤,疑惑抬头看了一眼阿嘛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