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看着他。
“别弄出人命,这里是北大。”
顾砚深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仰头灌了一大口凉水。
喉结上下滚动。
“放心。”
“我有数。”
……
凌晨两点。
月黑风高。
隔壁张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后勤处的张副处长睡得正香。
突然,他感觉脖子有点凉。
像是有一把刀悬在上面。
他猛地惊醒,刚要喊,一只大得吓人的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唔——!!!”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见床边坐着一个黑影。
那人很高,肩膀很宽。
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
照亮了顾砚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张副处长?”
张副处长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
顾砚深松开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照顾战友。
“出来聊聊。”
两分钟后。
院子里。
张副处长穿着大裤衩,冻得瑟瑟抖。
顾砚深站在那片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棚子废墟上。
手里握着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拇指粗的螺纹钢筋。
“听我爱人说,你家孙子喜欢翻墙?”
张副处长牙齿打架:“误……误会……孩子小……”
“六岁,不小了。”
顾砚深掂了掂手里的钢筋。
“我儿子才六个月,就知道护着妹妹。”
“你孙子六岁,只会欺负婴儿?”
张副处长想跪下:“顾团长……我明天就揍他!我让他去道歉!”
顾砚深摇摇头。
“不用。”
“小孩子不懂事,是大人没教好。”
“大人教不好,那就是家里的梁不正。”
说着,他两根手指捏住那根螺纹钢。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是手腕轻轻一翻。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根坚硬无比的钢筋,在他的手里,像一根煮软的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