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但他顾不上了。
他猛地跳了起来。
“假的!”
“这是假的!”
他指着林晚意,像条疯狗一样大喊。
“这是合成的!是用机器拼凑的!”
“现在有些特务手段,能模仿人的声音!”
“长!你们不能信这个!这是林晚意搞的鬼!”
他在赌。
赌这些领导不懂技术。
赌这个年代的人对电子产品不了解。
林晚意笑了。
她看着刘全,像看个傻子。
“刘干事。”
“你是不是觉得,大家跟你一样蠢?”
“这是老式收音机,连着几根铜线。”
“你说我为了陷害你,特意搞了一套特务设备?”
“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配个电台啊?”
周围几个干事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刘全,简直是把大家当三岁小孩哄。
刘全还要狡辩。
“反正我不认!声音可以模仿!这就不是证据!”
“只要没有物证,你们就不能定我的罪!”
他咬死了这一点。
只要咬死不认,这就是个悬案。
顶多背个作风问题的处分。
总比伪造信件、诬陷军官的罪名轻。
“物证?”
一直没说话的顾砚深,突然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带着一股浓烈的煞气。
刘全吓得往后一缩。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会议室!你敢打人?”
顾砚深没说话。
他直接伸手。
动作快得像闪电。
刘全只觉得眼前一花。
胸口一凉。
顾砚深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上衣口袋。
再拿出来时。
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那是刘全随身带着记笔记用的。
“还给我!”
刘全疯了似的要扑上来抢。
顾砚深抬脚。
在他膝盖上轻轻一踹。
“扑通。”
刘全直接跪在了地上。
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