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没了工具,小嘴一撇,往地上一躺。
开始打滚。
无聊。
太无聊了。
之前的收音机拆完了,现在除了拆家,他没事可干。
林晚意看着满地打滚的儿子,又看看旁边哼哼唧唧的女儿。
头疼。
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对色彩和图像最敏感的时候。
可现在市面上有什么?
除了红宝书,就是千篇一律的宣传画。
那种硬朗的线条,严肃的表情,根本不适合给半岁的孩子做启蒙。
得弄点别的。
鲜艳的,可爱的,能抓住他们眼球的东西。
画画。
林晚意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
她是学过美术的,虽然不是专业画家,但哄孩子绰绰有余。
说干就干。
她把两个孩子放进围栏里,嘱咐了一句“不许动”,转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箱。
几分钟后。
林晚意看着桌上的东西,叹了口气。
只有几支铅笔,还有一盒干透了的水彩。
那水彩不知道放了多少年,颜色暗沉,而且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化工味。
这东西有毒。
绝对不能给孩子碰,也不能挂在透气性不好的屋子里。
现在的颜料,大都是工业原料兑的,铅汞含量标是常事。
“买是买不到了。”
林晚意把那盒干水彩扔进垃圾桶。
她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几棵光秃秃的树。
冬天,万物萧条。
想找点天然的色素都难。
林晚意的目光,落在了手腕上那只翠绿的镯子上。
对了。
还有那个地方。
她拉上窗帘,锁好房门。
确定两个孩子都在围栏里玩玩具,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她心念一动。
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
温暖如春。
和外面的寒冬腊月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晚意深深呼吸。